“青菱——青菱——青菱青菱青菱!”梁灼在离住处还有老远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开始撕破嗓子一声连着一声,叫魂似的大喊起来,以此来表现她的激动。
“怎么了,又提前回来了。”青菱整日浸淫在她一惊一乍的涛涛攻势下,越来越淡定,坐在桌子旁边,边用一个小钳子剥着核桃边慢悠悠地往嘴里送,头也不抬道。
“不是啊,你猜猜看嘛。”梁灼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青菱身边,嘻嘻笑道。
“不猜。”
“你猜猜看嘛”
“好吧,你求我,求我猜猜看。”
“我有病啊!”梁灼没好气道。
“呃……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青菱这才扭过头,边嚼着嘴里的核桃,边打量着气得鼓着腮帮子的梁灼,嘴角一扬,恍然大悟道,眼睛里闪烁着一抹狡黠的光。
“你,你给我站住!”梁灼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朝青菱追过去。
“你追啊,追不到这钱就归我了。”
“不可以,那是榆画给我们两个一个月的银两啊!”
“怎么不可以,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钱呢。”
“那个,等我有钱了再还你!你你你,先把钱袋还给我!”
“你现在不就有钱了嘛,就还了我吧,嘻嘻。”
“青菱!”
“在,哈哈”
……
初夏的暖阳里到处回荡着青菱和梁灼追逐打闹的叫骂声、笑声、耍赖声、哀嚎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就像那一晚那挂满了整个花开园的桃花灯笼一样,充满了世俗烟火的气味,但是梁灼喜欢这样的气味,平素庆喜,时光安稳而绵长。
梁灼所期望的生活也无非就是如此,心中有所牵绊,有所归依,有所温暖,和一人,一屋,一室灯光,一锅暖汤,一阵嬉笑,就着这热腾腾地俗世烟火,将这凡俗一生走完。
“唉,阿丑,在想什么呢?”青菱一屁股坐下来,背靠着梁灼气喘吁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