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走到了大澡堂,平静的付过款,平静的走进更衣间。霜月看上去和平时完全一样。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到了没有直觉的地步的霜月直到在大澡堂的更衣室里脱下自己的内裤,才露出些许愕然的表情,愣愣地看着刚刚才被自己从脱下的内裤上那一滩明显的湿痕。
“……”
自己果然是个变态。霜月再次确定了这一点。
(打了人。还能在被打的半死的人旁边悠闲地看两个男人上|床做|爱。看着还有了生理冲动。这样的人,不是变态是什么?)
揍人的感觉并不好。不只是因为力是相互作用的,打人的人也会疼。也是因为揍完人之后不仅会觉得累,还会觉得加倍的空虚。
感觉身为“人类”的自己正在逐渐被空虚蚕食,霜月害怕过身为“人类”的自己消失。
不过霜月很快就连恐惧的时间都没有了——或许是洗完澡去隔壁洗衣店里洗衣服的时候吹了不少寒风,或许是回宿舍的时候在雪中走得太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霜月在当晚发起了高烧。
烧得不省人事的霜月有将近一周的时间都没有到校上课。但这一周的时间里谁都没有发现霜月生病的事情。这和人情淡漠、世态炎凉无关。纯粹是这个时期还乖乖到校上课的毕业生本就是极少数。
为了省钱,霜月的伙食内容完全不像一个她这个年纪的女生会吃的东西。基本的营养、诸如碳水化合物、维生素、脂肪以及蛋白质霜月都会摄取,但是那只是为了维持生命活动的“摄取”,而非“吃饭”,更不是什么“嘴巴和胃的享受”。
这样的霜月是不会为“糕点”这种几乎每个妙龄少女都会喜欢的东西花钱的。
一周后,烧退了,身体也好不容易有力气起来了的霜月在黄濑的家里吃到了暌违十年或是更久的蛋糕。
“太好了~~~还好班长你没有带蛋糕过来。这段时间每个来探病的人都送我吃的,还尤其特别喜欢送蛋糕!我吃蛋糕都快吃吐了啊~”
长长的睫毛以优美的弧度翘起,抿了一口热柠檬茶的黄濑说着笑了起来。
“啊~”
像是想起了什么,黄濑忽然放下了马克杯。
“班长要其他的点心吗?有曲奇、布丁还有羊羹、大福~对了!还有年轮蛋糕和北海道特产的‘白色恋人’!”
望着黄濑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清楚地感觉到了自黄濑身体深处散发出喜悦感、幸福感以及满足感。知道黄濑是因为能和青峰终成眷属而开心不已,以至于连脚伤所带来的阴霾与痛苦都被遗忘了的霜月在安心下来的同时嘴中也有些微微发苦。
——让黄濑如此开心、如此情绪高涨,这是霜月做不到的事。也是霜月无法为黄濑做到的事。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吃点心的。我来这里是为了让黄濑君好好去学校补习的。过完年以后马上就是入学考试了。”
只吃了一小口蛋糕就放下了叉子的霜月说着从自己拿来的环保袋里拿出了一叠专门为黄濑誊抄的学习笔记。
“嗯!我知道的!班长不用担心~有你的笔记在,我一定能考上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