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您好,我是明晚。”明晚礼貌地笑。
裴建国对着明晚一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赵敏芝,怒气冲冲。“我特意赶来吃顿喜酒,半天没看到煜泽,他去哪里了?还订不订婚?”
“这孩子手机关机了,也不知道到哪里了……。”赵敏芝的脸挂不住了。
裴建国声音浑厚,语气严厉:“人都找不到,让叔公舅父他们老一辈在这里傻等什么?煜泽要没这个心,这事儿就算了,都什么年代了,父母还包办婚姻吗?胡闹!”
“伯父,裴煜泽会来的。”明晚噙着一抹柔软的微笑,对着裴建国铁青的面孔,逐字逐顿地说:“一定会来的。”
不管这件事能成不能成,她不容许自己得不到一个结果。
裴建国没料到身旁这个看似纤弱的女孩,竟然对着他,冷静地说出这一番话。他在部队,很多年轻下属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更别说跟他唱反调。
“煜泽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子,不喜欢吃的菜,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碰过。不喜欢的东西,塞到他手里,也是进垃圾桶的命。他也就嘴头上说说,今天不会来了。”裴建国面无表情,他声若洪钟,每一个字都震得明晚心跳如鼓。
赵敏芝被裴建国一顿训斥,脸微微涨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话震得她笑容崩裂。而她,正是裴建国话中的那一道裴煜泽不喜欢的菜,那一个注定被丢进垃圾桶的废物。
“大伯,你再说下去,人都被你骂哭了——”一道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人的脚步稳健,在明晚听来,竟然万分熟悉。
“仪式的时间都过了!脑子里在想什么玩意儿?”裴建国指着他骂道,并没有给侄子半点脸面。
“大伯,我让人把婚礼现场的挂钟调慢十分钟不就好了?”裴煜泽嬉皮笑脸,不太正经。
“不像话!”裴建国不吃这套,板着脸。
“等喜酒吃完了,我给大伯赔罪,要怎么罚都成。现在,我没多余时间陪您老人家了。”裴煜泽笑意一敛,进了化妆室。
仪式晚了十分钟,前面节奏打乱,后面流程加快,仅此而已。
裴煜泽和明晚站在台上,他取出钻戒套上明晚的无名指那一刻,竟有些痛。那一圈凉意,从她的指尖,蔓延到她身体四肢每一处角落。
这一套纯白色的手工西装,衬托的裴煜泽犹如白马王子一般圣洁光辉,他全程都保持着迷人微笑,看不出半点的将就和不悦。
“笑开心点,听到没?”裴煜泽趁着明晚转身拿男戒的时候,压低嗓音,冲着她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