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蝈蝈肚拍的桌,正凶巴巴地指着一个少女骂:“**,这会儿给你好脸子了,美的忘了自己都是啥身份!”
挨骂的美少女胆怯羞涩的解释说:“关爷爷的手在人家大腿根这儿直掏摸,弄得人身上痒痒的,人家只是随意的挡了挡吗。”
“**的还敢狡辩?我一脚把你踹湖里去!”
“算了算了,也不看看什么场合,这是拌嘴的地方吗?”不胖不瘦的连忙制止说:“也不是什么原则事,何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做小姐的也不易,要多体谅她们才对呀。”
“还是关爷爷善解人意。”
“不要叫我关爷爷,还是叫我关大哥听着顺耳。”
“操!关老板,她在装,装有钱人家的贵小姐,是在跟咱们玩深沉呢。”
“你说话能不能不带脏口?”不胖不瘦的显然是对“操、关老板”起了反感,冷冰冰的回一句。随后拉起身边美少女的手自作多情的说,“不要怕,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人间自有真情在,我打心里喜欢你,会像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样,随时会用手中的利剑……”拿筷子指向蝈蝈肚,“杀!为了我所爱!”
“谢谢关爷……”
“哎……怎么又忘了?不许叫关爷,要叫关哥、关哥!”不胖不瘦的反复强调两句朝向蝈蝈肚说,“还是小哇!刚出道的幼雏,难免嫩了点,多见些风雨,慢慢会成长起来的吗。”说完干笑几声,略显尴尬的神情多了几分无奈。
“这号人天生就是老子们的玩物,你就不该把她们当人看……呸!赚着老子的钱,还给老子装**,就是欠揍!”
“谁也不要再说了,免得影响了大家的情绪,咱们喝酒。”
蝈蝈肚气呼呼的率先干了杯中酒,然后指向美少女发狠的说:“今天你要是不把关老板伺候乐了,看我明天敢不敢把你剁吧了扔湖里喂鱼。”
“关老板肯定是官老板,因为从他言谈举止中不难看出,中国官员身上特有的历史政治标签:官模官样……蝈蝈肚则不然,虽说身子胖得有些臃肿,具备了官的型,缺少的恰恰是官的貌,充其量算是一位大腹贾,难听点说就是一个暴发户。”风妞儿在心里默默揣测着两位事业有成的优秀男人的身份和地位,她认为,敢在公共场合随意欺凌羞辱自己配带的小姐的人,绝非都是等闲之辈。在没遇到吴天前,风妞儿也曾遭遇过;做小姐的遇到有文化修养的官员,那是福气;遇到蝈蝈肚这样的,既没有文化,又没有教养,兜里只有钞票的暴发户,小姐们只有任人随意糟蹋蹂躏的资格,那还敢去争做人的尊严!感触颇多,浮想联翩,风妞儿想对吴天说点啥,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不经意的掏出手机,把此时的心境用手机短信的方式记了下来,然后转发给吴天看:“灯红蓬莱不见仙,嫦娥起舞为哪般?白丁把盏醉公仆,怨女蹙眉叹闾阎;穷人疲于医食住,富人养尊戏貂蝉。共同致富儿孙梦,分配不公作践钱!”
“一切向钱看的社会,不存在分配又何谈公与不公?”吴天看了凤妞儿发的短信,边说边不解的问,“白丁是啥东西?”
“白丁不是东西,好比小猫不是老虎……”凤妞儿见吴天疑惑不解,似懂非懂样,止住话头忍不住笑了……她笑的滑稽,笑的诡秘。
“我又不是东西,瞅着我笑啥意思?”吴天微露嗔意,气儿不忿的说:“政府的公务员,老百姓眼里都是吃皇粮的国家干部,大小也叫个官,市场上的小商小贩哪有不怕我的?哪有不给我打溜须的?今天在这儿到叫你把我瞧扁了!”
“老公,我可没有说你是东西呦!你是官,我是民;民不与官斗,何况一个小女子,哪敢呐!”凤妞儿勉强忍住笑,把身子靠的离吴天更近些,一本正经的悄声说:“白丁在封建社会是指没有官衔的人,我这里是说那位暴发户,傍上个大官,看把他得瑟的!大官小官都是公仆,凭的啥资格在人前托大装凶?都是因为钱太多烧的呀!就没想一想,从掘出的第一桶金起,兜里的钱有几笔不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现在吃的喝的不都是广大平民百姓的血和肉吗!”
“危言耸听!钱多是自己赚的,想咋花是个人的权利,你平白无故生的是哪门子的气?我看你是对党的改革开放政策有意见吧?”
“没有**,就没有新中国,我怎么会对党有意见?我是瞧不起那些改革出来的、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贪官和大款!最近我在网上常看到这样的信息,在世界各地最舍得烧钱的都是来自中国的游客;百万元的兜兜一买就是三五个,百万元的护肤霜一买就是两三箱,买几块劳力士给人感觉就像买玩具……正是这些豪绅们的慷慨大方,使得世界不得不对中国人另眼相看,中国人“牛”起来了!到底谁牛起来了?”凤妞儿厌恶的撇撇嘴,才又悲天悯人的虚了一声说:“可悲可叹哪些真正做学问的了,即便是桃李满天下,想住房也得靠贷款,就甭说普通的老百姓了!该富的不得富,该贵的不得贵;为了明天的小康,他们不得不牺牲今天的健康,像蚂蚁似的,天天都要为医食住玩命的打拼,活的实在是难呐!”
“富人活得潇洒,穷人活得难,又不是**的发明创造,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在这儿怨天尤人吗?”吴天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自顾自的斟杯红酒,轻轻呷一口,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自古就这样,无古不成今!有钱人可以上九天赏月,可以下五洋吃瘪,享受不着的自然看着要有气,像你似的,心里不平,你是怨得了天?还是怨得了地?依我说,要怨只能怨大学没有教你赚钱的学问。”说着,傲视的目光在龙舟巡睃一周,右眼透视到富贵,左眼透视出贫贱,颇有感触的发出一声喟叹:“对绝大多数国人来说,书中没有黄金屋,四肢发达是马牛;这点道理不明白,即便你才高八尺,学问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