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笑,有样学样,小手指轻轻勾住他的。
卫来说:“我们约定,首先,这位岑小姐,如果想嫁人,我活着的时候,只能嫁我,严禁考虑医生、律师、教授。我死了的话,你随意——漂亮姑娘,追求的人一定大把,不用为我守寡,不人道。”
岑今眼圈泛红,努力维持笑容。
“第二,如果其中任何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绝对不能死。要好好生活,吃好穿好睡好,要好好想念对方、纪念日送花、每年扫墓。可以适当流泪排解情绪,但一次不能超过十分钟,不然伤身。”
岑今埋头进他胸膛,吸着鼻子点头。
“第三,从现在开始,不说丧气话,不被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买衣服买鞋买口红,游山地游公园看埃狼,白天补妆,晚上亲热,这是我要特别强调的,嗯?”
岑今噗地笑出来。
卫来也笑,顿了顿柔声说:“答应的话,盖章吧。”
他勾紧她小手指,大拇指与她指腹相抵,然后低头,轻轻吻在她手面上。
真奇怪,从前他觉得,上了-床是男女关系告一段落。
麋鹿和伊芙关系确定之后,他和可可树轮流在边上鼓噪:“行啦,到手了,了却一桩心事,把她放边上凉一凉吧——现在可以陪兄弟打牌、喝酒、泡夜场了吧。”
现在发现,不是告一段落,只是刚刚开始——怎么会是了却一桩心事呢,她会藤生蔓结,长成他一辈子的牵挂。
……
车子顺着泥泞的土路,歪歪扭扭开离海岸。
路上居然看到路牌。
路过一棵树,枝桠上挂了幅画,风把画幅吹得动摇西荡,偶尔晃向这头,卫来看得分明,上头画了块肥皂。
这什么风俗?
岑今说:“广告,没处贴,他们会往树上挂。”
好孤独的广告。
车进科姆克小镇,运气很好,赶上一周一次的集市,其实这集市规模不大——从头走到尾五十米都不到,两边各类摊头,卖鸡、棕榈油、肥皂、编织的鞋帽,还有衣服。
卖衣服的是个小窝棚,一根绳拉出十来件色彩缤纷的廉价长裙,不过聊胜于无,岑今下去翻拣,卫来车子停在外围,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