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犀利的那种?”卫来心里有点数了。
犀利这个词用在这太温柔了,麋鹿干笑:“写的文章跟冰锥似的,刷刷戳你十几个血窟窿,血呲呲往外喷的那种。”
“都骂过谁?”
“意大利的黑-手党,哥伦比亚的毒-枭,做残酷动物实验的奢侈品公司,政-府高官,贪贿的警-务人员,宗-教极-端组织成员……基本你能想到的,她都得罪过。”
懂了,她收到什么都是正常的。
“她有点名气吧?”
“你怎么知道?”麋鹿惊讶,“她有专栏,在业内……算是挺有名。”
卫来笑笑:“有名气,对方动她,会掂量一下社会影响。没名气的话……早死了。”
他对岑今的感觉有点变味。
勇气固然可嘉,但螳臂当车这种行为他并不欣赏——他支持实力说话、运筹行事。除非她身后有一整个排的雇佣军保护,否则这样不管不顾地对着全世界黑手放乱箭,除了置自己于危墙之下,意义何在?
社评人也得惜命吧,毕竟过日子为第一要务。
麋鹿看表,他戴儿童塑料手表,表盘指针头都是米老鼠的。
“没问题的话咱们现在就过去?快到约见时间了。”
再具体的,麋鹿也不清楚,业内中间人给搭的线,讲明要王牌,透露了几个关键词:面谈、保密、钱不是问题。
卫来觉得这单可接。
工作而已。
***
车上大路,终于间或见人,也偶尔遇车,有时遇到对开车,对面的车灯晃的全世界忽然明亮。
麋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钱又花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