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狂喝一声,左手手掌中突然多了一柄乌黑的锋利匕首,这柄匕首伴着安雅一路成长,此刻终于再现天日。
安雅直线出剑,击在院长大人的剑身上,哗啦啦一声响,院长大人的剑身从被击中处破碎,一道道无法弥补的痕迹逐渐扩散,缝隙越来越大,终于成了一地的残骸。
安雅骨子里隐藏了多年的那股子暴戾在这一刻得以尽情的释放,她借着前冲之力冲向了院长大人,冲进了他的怀中,左手那柄乌黑匕首再次展现出属于它的无上光芒。
匕首插入了院长大人的腹中,然后安雅扬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
他疑惑的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者是不愿意相信,他无法想象,一个人,一个他最轻视最不入眼的女人,竟能爆发出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败的如此惨烈。
“你输了。”
随着这一声暴喝,安雅猛地用力往上一提,院长大人的胸腹处被这柄不起眼的匕首开了膛。
青青白白的内脏一下子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鲜血合着他的器官一起,从那个被安雅扎出的极深的大坑中源源不断的流出,流到他的脚上,流到他身侧的草地上。
院长大人垂着头,呆呆的望着自己腹中的东西,这一瞬间,他的神思是恍惚的,却又是清明的。
他甚至在倒地前,还悠悠的抽了几秒钟的时间,想了想,哦,原来人肚子的装的就是这些东西啊,真他妈的恶心。
他抬起头,看了安雅一眼,然后往后一倒,像块沉重而高大的巨石一般砸向了地面,砸的空气嗡嗡作响。
安雅一口接着一口的喘着粗气,药丸的效用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她的经脉得以舒展,血液缓慢有序的流淌着,在她的胸口处汇集,时隔三年,终于回归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清风徐来,带来了密林中所特有的花朵的淡淡馨香,草地上泥土合着青草的香味扑面而来。
这风吹的恰到好处,吹散了安雅身上虚浮的气息。
可惜不管怎么努力,始终吹不散林中人血的味道,安雅眯着眼睛,望着四周在监察院和辽国兵士合力包围下,战斗的逐渐吃力的暗卫们,透过车帘的一角缝隙,望着马车中娇艳如花的蝴蝶们。
她的目光像一柄利剑,发出闪亮亮,晶莹剔透的光芒,破开一切阻碍,落在了萧牧野的身上,也落在捂着嘴,蜷缩在高头大马的身后,不住发抖的萧凤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