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弱少年已长成,变得冷峻沉郁,薄青色长衫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明明是那样俊俏,却非要板着脸,浑身冰冷写着生人勿进。
傅明娴好奇便多看了几眼,只觉得他头上的羊脂玉格外明亮,明晃晃的仿佛整个人都跟着他暖了起来。
傅明娴很想和他在一起,一直看着他身上的暖意。
她自幼父母双全,可能真的是缺爱,缺少父母的疼爱,才让她对霍彦青格外执着,做了很多错事,最后落得一身病痛和世人的埋怨。
尤其是赵秦氏临死的时候紧紧的拉着她的手,那时候的外祖母已经病的说不出来话了,只是双眸死死的盯着她,目光中写满了不甘心。
从那以后,傅明娴便总是问自己,为何当年非要那般执着,伤人伤己,究竟是喜欢霍彦青什么。
是喜欢他的样貌?还是喜欢他的家世?又或者喜欢他的性格?好像……都不是。
傅明娴能想起的就只剩下了他发髻上那枚照的人暖洋洋的羊脂玉发簪,再无其他。
甚至到最后,她连霍彦青长得什么样子都很模糊,若不是傅周氏提起,傅明娴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初见倾心,相逢轻心,离别清心。
或者她喜欢的只是一种感觉,让她觉得温暖的感觉。
从最开始疯狂,到后来的伤心冷静。
傅明娴早就不爱了。
谁离了谁不能活呢。
听见傅明娴说不爱了,傅周氏着实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你父亲的官职不高,可是有着荣老夫人和商老夫人做媒,再加上一笔丰厚的嫁妆,可能没有那么富贵,但是……保你平安是可以的。”
朝廷大员,皇亲国戚,傅明娴的身份很牵强,可是再退一些标准,那些世家的次子,庶子却还是有的。
傅周氏活了几十年,看清了许多事情,人活着一辈子不能太过于追逐名利,成亲是两人要过一辈子的事情,身份权势是其次,要紧的事情是。
你嫁的那个人会不会一辈子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