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很难堪很触目,她选择了面对,谁都要承担那些不怎么正常的过往。
“并不算太早。”林清木的表情里难掩痛心。
沈晶莹耸耸肩,道:“你没有告诉我,也对,就算是你说了,我也不会相信。”她恍然道:“对了,你暗示过我,是那天我们聊《聊斋》时。”
林清木眼角的肌肉因痛苦而抽搐着,低声道:“你到底有多傻,还与他们纠缠不清。”
“傻?你怎么不用‘贱’了?”沈晶莹欣赏着他的怒火,他是在生气,事实上,他生气的样子并不可爱,挺凶残的。
林清木自嘲的一笑,说:“我没资格说你贱,因为我比你还贱。”
沈晶莹没说话,却还是对他以前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她不明白他的初衷,他那时候准备揭露她的代笔和抄袭,几乎就要毁了她的。
想了想后,她决定弄明白,与其总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面对残酷的现实。她问道:“在几乎就毁了我时,你为什么又停手了?在那场新书发布会上,你犹豫不决了?最终决定让我继续往高处走,然后把我毁的更惨烈些?”
林清木像看个傻瓜一样的看着她,叹道:“你还不明白,我就是想让你的心炼得坚硬些?如果一点波折也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到最后绝对会栽得休克。”
原来,他一直在帮她?沈晶莹诧异的盯着他,喃问:“为什么?”
“那天下午,在一个路口,我看到你一边折腾孕妇,一边跟一个男人理论,又看到了你笑着跑开。不得不说,那场景我一直还念念不忘。”林清木坦诚的说了出来,他喜欢一切鲜明的东西,无疑,她身上的某种特质吸引住了他。
那是在沈晶莹第一次与洋洲出版社时,因为要把自己心中的恼气发泄出来,很嚣张的当了一次不可理喻的女人。想不到,那是她第一次遇到许知行,也被林清木所遇到。
沈晶莹为了让他死心,她点点头,道:“正是那天,我对许知行一见钟情。”
林清木眸色一变,深情的望着她,柔声的道:“别闹了,从他们家搬出来,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那真是揉和着极致的感情,看着他几乎要把心底最真诚最深沉的情绪表达出来时,沈晶莹嘴角牵动了一下,他带给她的羞辱都历历在目,她的心莫名的痛、莫名的沉重,她说的话却是很轻很轻:“我们?好好的?如果你愿意,那就等下去,我祝你心想事成。”
林清木不得不劝道:“你想跟他们斗,太冒险了。”
“谁说我要跟他们斗?”沈晶莹很无辜的耸耸肩,“你一定知道爱情能让人变得多卑微,我爱一个男人,愿意为他不要名份的在一起,我心甘情愿的当小三,乐此不疲的当生育工具。”
林清木扬起手狠狠的用手掌打了一下树杆,极力控制着情绪的恼道:“如果不是你怀着孕,这个耳光一定打在你脸上。”
沈晶莹的眼神彷徨的看着远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这一刻,好像呼吸一下子被抽走了似的。她知道,只要能让他放过她,不管是什么话,她都可以说得出。她提醒自己别相信他,抑或没有谁可以相信,就连与她欢好过三年的男人都把她骗得那么笨蛋。
如果他因为她说的混帐话而放过她,那就不是深爱她了。
林清木默默的瞧着她,脉脉情愫在滋生,他握住了她的胳膊,哑声的说:“我会告诉你爸妈,你怀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