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在无限再生的能力下,无论砍断触手多少次都是无济于事。
他的力量是由索拉提供的,当索拉被触手拉入地下的那一刻起,他便无法再获得魔力的来源,身体中的力量以指数级的速度耗尽,即便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一颗颗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入他的眼睛里,他用力闭上一只眼睛却无法抹去眼中的酸涩痛感。
眼前一片混沌的模糊,而依稀地,他却好像看见正对着自己的方向,他的Master和之前与他交手过的「魔术师」与他一样被Caster困住;那个孩子如洋娃娃般柔软脆弱的身体在触手之下被勒出道道青紫的痕迹,她嚎啕大哭。
花本幸运咬牙从束缚中抽出右手,看到Lancer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对Lancer伸出手希望对方能够理解他的意图。
之前的弯刀被Archer收回了,Assassin的短刀用来捅了Archer,眼下就连跟扫帚杆子都无处取得,唯一可行的办法便是用牙齿咬断触手——但是对于从小就不喜欢吃海产的他来说,那种办法太恶心无论如何也不想尝试。
Lancer魔力耗尽的情况他多少猜测到了,武器拿在手中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如果能拿到黄蔷薇的话,最起码可以先救下自己和身边的两个人免于被当成食物溶解再消化的命运。
Lancer似乎权衡了一下此举的可行性。
对于一个骑士而言,自己的武器和战马是绝对不可与人分享的东西,那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对自己名誉的玷污;而此刻,名誉这类虚无的词汇似乎都没有意义了。
他握着的手紧了紧,对准花本幸运的方向,用力投出了手中的长枪——
「啪嗒」——
一只突然从地面以下伸出的触手半空拦截了划过抛物线的黄蔷薇。
它柔软的躯干耀武扬威似的来回摇动着,紧接着便将黄蔷薇拉回地下的一片漆黑之中。
——这、这难道就是两个幸运E叠加的诅咒嘛!!
所以打从见到Lancer的第一眼就应该绕道的,觉得能侥幸逃过诅咒的自己简直是太天真了。
Caster的触手上吸盘贴近皮肤的地方似乎带着强大的引力,将魔力值从他的体内缓慢地抽走,蓝条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减少;肯尼斯的状况似乎比自己更加不容乐观。不需要通过数值之类的东西,光从那人惨白的脸色和头顶暴起的青筋便能察觉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了。
Lancer的脸上同样写着「绝望」两个字。
「为主尽忠」的执着,他这次依然没能做到。无论是几百年前爱上芬尼亚的公主导致主仆反目抑或是现在因为自己的无能导致Master被俘,这一切的绝望与失败都仿佛是他血液中,命数里注定的诅咒一般,无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