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璋亦瞪着那个荷包,这样式太眼熟了,分明是他母亲身边最年长的一位侍女绣给他的,后来是哪丢了来着?是在进洛阳城前的那个客栈!
新仇旧恨积在一起,陶璋大叫道:“好啊!你不仅脑子有病,还偷别人的东西!”
韩音怒道:“谁偷你的东西!”
虽然这荷包的确是顺来的,但这是赵昔不告而别后,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陶璋道:“你还狡辩!洛阳城外的客栈,是不是你在我身上洒药粉,还偷我的荷包!”
韩音怔了怔,眯起眼道:“你是……”他上下打量了陶璋几眼,“你是那个蠢胖子?”
陶璋气得说不出话,憋了片刻,吼道:“陶爷跟你拼了!”
他自跟在赵昔身边后,心气平顺许多,也不怎么对人颐指气使了。这还是头一回气急败坏。
韩音却不急着跟他杠了,他想到当初在客栈里时,他和赵昔是相依为命的两个人,而这胖子只不过是个可笑的路人,转眼之间,连路人都成了朝夕相对之人,而他却和赵昔形同陌路。
韩音垂下眼,没了出气的兴致。从地上爬起来,对老四老五说:“把他扔出去。”
陶璋道:“你把荷包还我……”话没说完,就被老五拖出大厅,扔在了凛凛夜风中。
韩音独自坐在大厅里,抚摸荷包精致的绣纹,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陶璋在厅外吹了一阵冷风,冷静下来,这里的人都不理会他,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外走。
走到宅邸的大门,门房眼睛半搭不搭地瞟了他一眼,将门拉开。
陶璋往外看了一眼,结结巴巴道:“敢……敢问,出去该怎么走?”
那门房随手一指,陶璋只得走出去,站在街道上。
大好的月光落下来,他左右看看,只觉得此处格外荒凉冷清,踌躇了一会儿,顺着门房所指的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两条街交错处,终于认得了路。
陶璋心里纳罕,他记得这一带过去都是王公贵族的宅院,怎么偏生方才那里那样的破败?
待顺着街再走一会儿,忽然想起,那宅邸所在之处……仿佛是当年温王府邸的旧址。
温王是当今皇上和颐王的叔叔,戍守边关十余年不说,又在除魔之战中立下汗马功劳,可以说朝廷与武林如今互往为利的局面,几乎是他一手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