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可是……”
临渊没有说话,伸手从衣裳里拿出一样东西,不过是一张被叠得整齐的宣纸,却让屋子里的气氛骤降。
那张纸……正是爹爹最爱用的那种。
她惊诧地将目光从纸上移到他的脸上。
他看着她,很认真的低声说道:“你会原谅我吗?”
她大为惊恐,上前夺过来一看,上面苍穹有力的笔触,明明白白是爹爹的手笔。
她几乎反应不过来,愣愣抬头看他,“这是哪来的?”
他笑,笑得有些苍凉,“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她重重的退后一步,身子咯在尖锐的桌角,可她不觉得疼,更疼的是她的心。
临渊朝她伸出手来,笑,“他们就在山脚,跟我下山吧。”
脑子里所有的意识随着这句话变为乌有,大脑里一片空白。
她不能说话,只是摇头。
临渊再一次说道:“走吧,你不是很想念他们吗?你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毫无所依,你不必整日躲在这寺庙里。”
她不说话,仍然摇头。
她不明白自己每日都在梦寐以求的奢望到了眼前,她为何除了惶恐就是惶恐。
她不明白。
临渊没有理他,替她收拾了简单的行礼,带她往山下走。
她木木的被他牵着走,好几次想掉头就跑。
但她终究是赢不了的,正如他所说,他可以随时带走她。
他替她点了穴,她便只能惊恐的被他搂着腰,飞快地掠过脚下的山川河流,飞快地朝着那个让她恐慌的地点走去。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院,布置尚可,坐落清净,气氛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