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若是在安家花园举办宴会,邀请的多是世交,毕竟是家里,客户往往会在稍微正式的酒店招待。
莫名地,她觉得不安。
视线游移,穿过一些人,忽地,看到远处的裴子西。
他今日穿了白色礼服,上个月剃掉的头发已长出来不少,很随意将前额的发丝梳拢过头顶,露出那偏欧式的眉眼,他旁边站着杜小雅,紫色礼裙上有刺绣,她站在他身旁,两人与旁边一位长辈轻声说着话。
似是感觉到什么,裴子西突然朝她这处看来。
不过须臾,子夏却知晓他眼神藏怒。
欲躲,却见杜小雅踮脚在他耳边低语,即刻,心里莫名的忐忑散了。
这华贵的牢笼里,他们都不过是戏子,选择各自对戏的人,情绪真或假,轻易能掩饰过去,孰能分辨?
宴会之中的贵妇们习惯流露沉浸幸福的模样,谈丈夫与孩子,谈资产与奢侈品,并不介意自己引以为豪的丈夫是真情或假意,对她们来说,身穿锦袍华服,荣耀与资本足够就够,感情是最可忽视的玩意。
她从不觉得如此不好,能始终沉在一种梦境也是幸福,而她还不能如此,或说,还不够格。
“副总。”
思忖时,宋麦斯入了她视线,子夏回过神来,隔着餐桌,面容冷峻的男子站在她斜对面,旁边是董事会一位成员。
子夏看了看那董事,对方竟好似有些尴尬,再看宋麦斯,他已换了一身西装,竟比在公司时候庄重得多。
那不安,如触了火,骤然燃烧起来。
“你在这等我一下。”她跟一旁的古青晨说,再抬眸看着宋麦斯时,眼神有冷:“宋经理,可否到花丛那边说下公事?”
她想先走,不给他拒绝机会,可是——
“你想知道的,等会就会知道。”
她猛地回头,瞪着宋麦斯:“什么意思?”眼见他朝舞台走去,她从这边慌忙赶上,绕过餐桌挡在他面前,不顾经过的人看来的视线,急忙问他:“宋麦斯,你说清楚些!”
“请来的媒体不少,副总,注意形象。”他垂头,在她耳边轻声提醒,声音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