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娘正坐在床头绣一方手帕,对着芸娘千恩万谢:“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芸娘真心说到:“我把如花也看做自己的妹妹一般,大娘你千万莫要这样客气。”
钟大娘一脸担忧的问到:“今天大夫的出诊费用很高吧?”
穷苦人家,果然最忧心的还是钱。
芸娘不想钟大娘担心,说到:“那诊费已经是我们公子的好友付过了。他们那大户人家,那点钱不看在眼里的……”
事实说明,芸娘错了,贺连城非常看在眼里,再见着她,直接就问:“你可知胡大夫这次的出诊费是多少?”
芸娘好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这又不可能,只得无奈的问到:“多少?”
贺连城笑眯眯的拿出了一张欠据:“呶,你按手印吧。”
芸娘看到上面的大笔数目,倒抽了一口冷气。
贺连城靠在软枕上,明明没有笑,却一脸明媚:“胡大夫说了,最少都还需要扎三到五次针,一同结了。”
结得倒是爽快,能免很多后顾之忧。本来还担心后面没有钱怎么办呢,现在倒省事了。
芸娘沾着红泥按了手印,感觉就像签了卖身契一样。
一想到那大笔数目,就心肝都拧了起来。
这辈子赚钱最容易的时候,也就只有同白芙蓉一起的那些日子,画画题诗,来钱容易。
可是,自从风月楼被封后,再也找不着主顾了。
忧愁,那么大笔银子,要何时才能还清。
唯一的安慰就是,钟大哥会一起还。
贺连城把芸娘按了手印的字据仔细收好后,有些恶声恶气的说了句:“你倒是上心!”
芸娘一时没听懂这句突然蹦出来的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什么意思,但贺连城语气不好,还是听出来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到:“我们现在去哪?”
贺连城没答话,而是活动了下手臂,说到:“肩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