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股黑色细流最终以不可阻挡之势刺穿了防御严密的银色巨盾,过大营,越盘山,势如奔雷,疾如闪电,朝东庭大营飞速奔去。
“轰!”地面再次震了震,如泯江决堤时响起的雷声一般,不远处的东庭大营猛然爆发出冲天震响,只是这一次距离更近,更清晰,更让人明白,那绝不是天上发出的雷声。
漫天火光伴着巨响熊熊燃起,浓烟滚滚,急速奔驰的众人一惊。
“主子!”
夏侯渊眸子倏地眯起,脸色阴沉着犹如天际那层层浓云,身子前倾,促声催马:“驾!”
墨骓如离弦之箭,将其他人远远抛在后头。
“铿!”大门在望,数百名的东庭精卫如一面铁墙一般挡在他面前,枪尖直指,容不得他再进一步。
夏侯渊没有去看任何人,也没有去看那一排银光锃亮的枪尖,他只是坐在马背上,看着里面那片映红了大营的火光。
他只知道,她在里面。
“让开!”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人让,也没有人动,甚至连枪尖都没有抖一抖,虽然他们也忧心如焚,但在外敌面前,守护大营的职责更重要。
“主子,让我们来!”后面人马随后而至。
夏侯渊再不打话,一掌拍在墨骓后臀,墨骓一扬前蹄,双目喷火,冲着前面那些精卫便埋头狂奔。
不要命的马,不要命的人!
就在即将与那些枪尖相撞之际,夏侯渊蓦然双手一撑马背,双脚离镫,纵起之际再重重一跺马背,身形陡然腾空而起,如一只凌空大鹏般越过铁墙,落入大营之中。
墨骓猛地方向一转,擦着枪尖,转身奔远。
在地上就势一滚,夏侯渊往四周略一打量,便往里大步走去,身后双方已交战在一处,再也无人能分身追来。
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燃烧着的帐篷,还有许多横七竖八分不清面目的尸体,他没有过多留意,他的目标只在于大营中间那顶最大白色金顶的帅帐。
白马!
看到那四匹漂亮神俊的白马安静地站在大帐外,他心中一松,毫不犹豫地朝那顶少了牛皮帐帘的大帐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