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咸不淡。
二皇子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安慰了雅公主几句,便寻了个借口让侍女扶雅公主去专供女眷们歇息的厢房,自己则追上了沐长恩。
雅公主把厢房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长恩,长恩,沐家二少爷沐长恩!
好大的胆子!
“雅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明琅迈着优雅的步子,跨过一地狼藉,状似诧异地问。
雅公主坐在床头,用帕子捂住脸,没好气地道:“你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明琅在她对面的绣凳上坐下,递过一盒上好的药膏,徐徐一叹:“公主啊,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无非是有人告诉您皇后娘娘把冰髓玉如意一支赏给了我,一支赏给了二皇子,对不对?”
雅公主不接她的药膏,撇过脸,算作默认。
明琅暗付:猜对了。她打开盖子,一股清新的薄荷香弥漫开来,雅公主清了清嗓子,偷瞄了一眼。
明琅用指尖蘸了少许,先是在自己的脸上涂了一点儿,尔后才开始涂抹雅公主的伤口:“公主啊公主,你天资聪颖,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呢?”
明琅的动作轻柔,像母亲精心呵护着自己的孩子,雅公主抿了抿唇:“你想说什么?”
没躲开她擦药的手。
明琅深邃如泊的眸子里闪过意味难辨的笑意:“我只有三个问题:一,我已经和夏侯奕有了婚约,皇后为何还送我玉如意,跟二皇子凑对?二,今天,我二哥为什么明知你是公主还敢跟你动手?三,二皇子现在去了哪里?”
第一个问题,雅公主想不通,她不是北凉人,不懂北凉的风俗,可后面两点,她隐约有了答案:“二皇子……去见沐长恩了?”
她受了伤,他不配她,却去找沐长恩了?
她想起下午沐轩邀请他们时,二皇子起先不大乐意,待沐轩问完“我二哥也在,二皇子是心虚了么?”,二皇子当即便答应了沐轩的邀请,哼!原来如此!
这是女眷专属的厢房,二皇子当然不方便过来,这话,明琅藏在心底不说,又是一叹:“我二哥跟二皇子两情相悦已久,我呢,一直在给他们两个做遮掩,皇后娘娘给我送玉如意,也是帮二皇子做遮掩,毕竟,皇后娘娘是很在意你的!”
养几个男宠在皇室并不多么骇人听闻,便是她父皇也有这个嗜好,因此,雅公主没有多么地诧异,但这个男宠竟敢为了争宠而企图毁她的容,她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她倏然站起身,厉色道:“难怪他要毁我的容了!真是歹毒!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姨娘出头?还有辉哥哥,他放任沐长恩打我!可见沐长恩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轻!太气人了!”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明琅忍住笑意,忧心忡忡道:“公主真是冰雪聪明,只盼公主别做什么傻事,毕竟那是我二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