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千担怕他再冲撞“鸡康”,连忙道:“太叔公,您就看在弟子份上出个主意吧。”
“鸡康”听他叫“太叔公”三个字,脸色一变,想了又想才叹了口气,道:“好吧,看在你是‘老联’的份上我姑且就为你们这两个蠢材出个主意。”
龚千担喜出望外,连声多谢。
“鸡康”压低了声音道:“那我告诉你们,要对付陈塘南的大寨,只能用些歪门邪道。你们知道什么是‘风炉多古怪,一笔勾旧债’吗?”
龚千担三个人听完面面相觑,心里面都不知道“鸡康”在打什么哑谜。
“鸡康”继续道:“这是前清时传下来的规矩,凡是开大寨、赌档的这些偏门下三滥的生意,如若你有什么冤亲旧债,走投无路之下,只要去珠光街的‘风炉巷’拿一个风炉来放在他们门口,无论多霸道的龟孙子都要乖乖的听你的吩咐,什么要求都要答应。”
龚千担三人都十分吃惊,异口同声地道:“珠光街的‘风炉巷’?”因为冲口而出,声音都十分大
二楼上周围的茶客、企堂、茶博士们本是沸沸扬扬、人声嘈杂,听到他们三个说出这几个字来,顿时诺大的二楼鸦雀无声,人人都脸色惊恐地看着他们三个,仿佛“珠光街、风炉巷’”这几个字是什么石破天惊的东西。
“鸡康”看到引起众人注意,一巴掌就扇到龚千担脸上,道:“你们几个正契弟,这么要紧的事那么大声嚷出来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龚千担、陈久如和汤姐带满脸通红,十分惭愧,连声道歉。
龚千担道:“鸡康叔,您说的是说笑还是真的?怎么那条风炉巷的风炉这么厉害?”
鸡康面色一变,怒道:“你个兔崽子,难道我老人家的话你都不相信?如果不信,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龚千担立时就不说话。
鸡康又道:“还是你们几个胆子小,怕了不敢去呀?想不到'聯興顺'的洪门弟子居然沦落到你们这种胆小的货色。”
龚千担还未说话,汤姐带已经暴跳如雷:“我丢你个老寿头,谁说我不敢去?不就是珠光街吗?老子现在就去!”
说完对龚千担道:“千担哥,你也敢去,是吧!我们一起去!”
鸡康赞许地点点头,看了看陈久如,道:“那你呢?大学生?”话音中十分轻蔑。
陈久如咬一咬牙道:“好,为了救小红棉我去又何妨?鸡康叔,您说的绝对没错吧?”
鸡康哈哈笑道:“当然没错了,老子我这么一把年纪,省城有什么事情我是不知道的?”
龚千担一想也对,若说对于省城这些偏门行当,有谁比这位老化石一样的洪门元老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