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古青愣愣的抬头时,博古尔声音低低道:“表姐好了吗?”
“恩”似乎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失礼,胡乱的将玉佩系在他腰间,孟古青连忙起身。
“主子,夫人已经好了。”
韩庆适时地走了上来。
轻轻颔首,博古尔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嘴角的弧度高了高。然后上前走到孟古青身边举扇指着外面朗声道:“表姐我知此处的酒家吃食也很不错,不如我们去试试。”
这头孟古青已经被众人保护着出了奇珍居,等外面一点声音都无后。在内室孔四贞还是静悄悄的,一点都没有想出去的意思。
许是有些担心她,钟标立马安排手下守在外面,然后利索的走了进来。
见她呆呆坐着一动不动,钟标还以为她是被吓住了连忙安抚道:“主子不要担心,看样子只是凑巧。只是一个有点身份的京城纨绔而已,无需担心的。”
看向钟标的眼神有些奇怪,半响孔四贞突然幽幽道:“钟叔,博古尔贝勒造反已经有几个月了吧。皇上和太后到如今还没有办法,会不会出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
孔四贞之后的话没有说出来,抬头收敛起刚才在外乐呵呵市侩的摸样,钟标满是皱纹的脸上多了一丝忧虑。
知道她此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加上也听说过她险些嫁给当今圣上的流言。抬头望着她,钟标小心谨慎道:“主子就凭您忠臣遗孤的身份,为了安抚控制王爷的旧部。不管这大清做皇帝的是谁,他们都会善待你的。但不管怎么样,如今时局不明,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老奴还是建议主子稍安勿躁。这个时候不论是盛京的皇上,还是京师的贝勒爷,老奴建议主子都不要接近的好。”
没有吱声,挥手让他退下后。
靠在贵妃椅上,想起刚才皇后的一举一动孔四贞越发的不平静起来。
皇后是科尔沁的公主,是皇上的亲表妹,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如今若是连她都归顺了博古尔贝勒,那福临还有胜算吗?而且她人在保定,博古尔安抚灾民,上阵杀敌,收复失地的举动她可算是看了一个清清楚楚。钟老还以为她是向着福临,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此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着那个差点成为自己丈夫的年轻皇帝,孔四贞无奈的叹口气。
她不想对不起福临,也不想对不起皇太后对她的照顾。但如今时局不稳,她却绝对不想坐以待毙听天由命。
脑中不断的闪过刚才皇后弯腰屈尊降贵的摸样,孔四贞低头喃喃道: “连皇后都懂得良禽择木而居,难道我孔四贞连她一个蒙古女人都比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