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度说这话时平静的仿佛是在说一个陌生人,而此刻今晚一直都表现的可圈可点冷静异常的博古尔终于变了脸色。
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突然的发起抖来,就在济度觉得他会发怒时,博古尔却突然冷静下来侧头郑重其事道:“我会亲自杀了他,以慰她们的在天之灵。”
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济度转身走向门边的水盆将手慢慢的浸泡在里面。盆中水一下子变成了红色,微微俯身仔仔细细的洗着自己的十指济度轻声道:“我等着。”
是夜济度将自己的亲信全部都召集了进来,而在一个时辰后福建固山额真金砺。为了战功私自对郑军开战,导致郑军恼羞成怒直接北上的消息一下子不胫而走。
稍后济度立马下令给所有八旗驻京额真,让他们带着自己的手下将整个京师团团围住,任何人想要进入都必须要他亲自批准。
因为济度往日在军中的威望,加上他手中又持有虎符。所以一时之间尽管有人疑惑但都没有说什么。
为了按下他们的心,济度又连忙派出不少士兵亲自去永陵接皇上和太后过来。
只短短的两个时辰,就在京师所有人都在沉睡时,整个京城便一下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让事情有备无患,济度甚至听了博古尔的建议在京师正门前安排了火器营。三十门红衣大炮全部都朝着前方放了一炮,所有北门的八旗首领乃至士兵都以为这是为了震慑在几十里外的敌军。
而京师其他方向的驻军听到炮声以为郑成功已经打来了,连忙加紧的守卫。
三十门大炮突然响起,刚刚才太平没多久的京师一下子乱了。住在京师外围的汉人全部都哭爹骂娘收拾起家当来,而就在此时宫中大乱,防守皇宫的正黄旗侍卫连忙将皇宫保护了起来。
当在离京师五十里外的地方听到四周的炮轰声后,坐在马车中的福临一张脸一下子没有血色:“额--额娘,他竟然当真敢,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见自己的儿子竟然在发抖,布木布泰有些心疼。没想到济度竟然为了这么点事情就做到这个地步,布木布泰也有些痛心:“其他四旗的旗主都在我们手上,驻防八旗明日应该就能接到他们的命令。我们先回盛京,然后给蒙古八旗和汉军旗的首领传信,让他们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给我带兵过来。一个小小的济度十几万的兵力,名不正言不顺他这是自找死路。”
这次祭祖福临带出了他大部分的宫中正黄旗亲卫,加上领侍卫内大臣鳌拜也在身侧。想到自己身边怎么也有三万人福临稍稍的放下了心,直接下令让大军改道向盛京。
大军改了路线,岳乐脸上有些凝重。多尼回头看着后方满脸的不信,他还没有从勒度的死讯中回过神。
骑着马一身正红盔甲的常阿岱看着远处的火焰浓烟,低低讽刺道:“这算不算是红颜祸水,听说皇上派勒度过去就是为了看住博古尔不让他进京。这可真的千古的笑谈啊!”
“常阿岱管好自己的狗嘴!”多尼没有出声,但一侧的岳乐却难得的发了火。
以前的岳乐从来都不会当众给别人难堪,众人都习惯了他的沉默和温良。此刻见他如此不给常阿岱这个正红旗旗主的面子,众人都有些惊讶。
双颊一下子变得通红,常阿岱死死的看向了岳乐。而岳乐毫不示弱的盯着常阿岱。
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一个生来便被内定为一旗之主从小便被无数人尊敬捧着。一个却是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从小想要什么都要靠自己谋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