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要得!”薛毅道。
“若是如此,那属下只得从命了。”李茂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一阵得意。心想这个薛毅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想来他老子刚刚在大狱理惨死,这家道中落无依无靠,只是君上有些惜才,这才给了他这么个偏将当当。我现在虽然官位比他低了些,但是我的舅父赵申赵司徒乃是当今大王身边的红人,就连大将军也得看在我舅父的面子上给我行些好处,可这个贼子的儿子却是和我作对,还要为了几个蜀人想要弄死我,真真的不是个东西!不过看来昨日经大将军这么一骂倒是把他骂醒了,这才想要与我讨个交情,弄点好处。也罢,兴许将来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姑且就给他个台阶下吧!
薛毅见那李茂面有喜色便知道他心里起的是什么算盘,于是趁热打铁道:“李校尉深夜还要审讯疑犯却是辛苦得紧,我自带了一壶梧桐香来与校尉一起品尝如何?”
薛毅说着便将那酒壶放到了李茂跟前,自己则也跟着坐了下来。
李茂是个军痞,酒色财气均有沾染,自然知道这梧桐香的好处。那可是用湘水边的梧桐花瓣酿成的清酒,而且因为水土原因,只有楚国境内临县长出的梧桐树上开的花才能酿制此酒,所以这酒极其珍贵,大部分用来充当进献给大王的贡品,很少能在民间尝到。
那李茂一听这梧桐香的名号,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道:“薛将军原来还有这等好物,却是不知哪里得的?”
薛毅见李茂一副馋虫相,心知他已上钩,便不慌不忙地答道:“昔日家父曾是太子洗马,蒙太子抬爱赏赐了些,后来家父下狱财产被抄,不过却是留下了几壶这梧桐香。”
李茂脸部稍微抽搐了一下,道:“太子已废,现在应该叫武安君了。薛将军若不改口,怕是会走上薛洗马的老路。”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那壶梧桐香,道:“不过这酒却是好东西,属下要是不要怕是折了将军的面子了。”
薛毅笑道:“多谢李校尉刚才的提醒,这酒自然是校尉应得的。”
“若如此那属下便不客气了。”李茂迫不及待地倒了一碗,一闻这香气,果然好酒,想那街市上卖的浊酒就如淡水一般毫无滋味,还是这等佳酿才可称得上是人间极品。
这一碗李茂一饮而尽,却是口齿留香腹中极为受用。他忍不住还要再倒上一碗,一旁的薛毅却是把他拦住了,道:“常言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李校尉在此贪饮却不是苦了站在你身后的兄弟?”
李茂回头一看,果然身后几个卫士被那就像折磨得口生涎水、全身酥麻,那李茂顿时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好酒,这酒确实得要与大家共饮。”
他说着叫人再拿了几个酒碗分与众人,然后将那梧桐香挨个赏了一碗,几名卫士见状纷纷称谢,手中的酒也跟着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李茂几个人便有些上头了,几个人东倒西歪将那席间的碗筷全都拨到了一边自顾自地躺在上面睡着了。
薛毅见状用手轻拍了几下众人却是一个个睡得如死猪一般,这才放下心来。他从李茂腰间拽走了钥匙,打开了陆邵阳的牢门,径直走了进去。
刚才的场面陆邵阳全都看见了,他此刻有些糊涂了,这人究竟要干嘛?难道说他这是要放了自己?可他是楚国人啊!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会轻易放了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