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吃,我吃着呢,”高母说着新剥了一个栗子,把栗子肉吃进了自己嘴里。
天空已经看不见云的行迹了,阴云密密满布,倒像这天原本便是这般灰色的,而非阴云所致。
这雪到底会不会下来啊?
高母抬头看看,透过玻璃顶棚,天色愈来愈阴沉,却仍不见有雪花落下。
她把外孙女儿带过来,一方面是想着她们祖孙俩说说话,一方面是盼着会下雪,在这里好给娇娇看看雪景。
栗子都吃了一半了,雪还是没影儿。
两根香蕉代替了栗子,放在铁网上炙烤。
“香蕉也能烤着吃?”凌娇娇很好奇,“它一烤就软了吧。”
“软了也好吃,别有一番风味,”高母道,“这边山上梅花、桃花都开得好,每年春天都有一群一群的学生来郊游。今年春天,有十来个大学生,带着烧烤的东西开车过来的,他们那烤的才是真特殊呢,大葱也拿来烤着吃!”
“大葱?”
“嗯,就是炒菜那个大葱,长长的一根,整个放在火上烤。看的我发毛,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吃下去的,”高母笑道,又问,“娇娇喜欢吃烧烤吗?”
“烧烤?我没烧烤过,不过我吃过烤面筋!”凌娇娇道,“路边推着车卖的那种,5毛钱两串,撒上辣椒,挺好吃的。”
“你现在刚出院,得养着,不能吃辣椒,”高母道,又轻声自语,“恐怕烧烤这种多油的也不能多吃。”
吃完烤香蕉,高母下楼去了,走前嘱咐凌娇娇,“渴了桌子上有我刚倒的热水。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了。”
凌娇娇以为高母下楼上厕所呢,就乖乖点点头,继续在被子里窝着。
姥姥真好。
凌娇娇觉得很幸福,她从来没在祖父母辈的亲人身上感受到过今天这种程度的关怀和重视,仿佛她是个什么重要的大宝贝。
外面不知不觉开始落雪,最开始,是细微的雪粒子,太小了,看不清楚,凌娇娇是听到雪粒落在顶棚上的沙沙声,才知道原来开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