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隽宝双手掌作喇叭状,喊道。“清源——有空去周府一聚——我,我和瑞哥,父亲等着你——”
“还有我!——我们老谭家也欢迎你……”
一边小跑的容清源朝身后摆摆手,示意他们快回去。
越靠近马车,越是情怯,容清源看着渐渐坠落西山的太阳,有些晃神地站在离马车不远处。
突然,马车帘子一撩,一只百般熟悉的手掌伸出,一把将容清源拉上来。
上任第一天,被质疑,被磋磨,被算计,被诬告……种种情绪一涌而上,容清源不禁有些鼻酸,难得有些脆弱,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马车中,与容清源并肩而坐的男人看着他微笑的样子,突然伸手遮住了容清源的眼睛。
“殿下……我没有想到你会来。”
容清源吸了口气,笑容愈大,语气惊喜。
“刚刚怎么站在外面,不上来?”霍明铮看着容清源笑着,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也跟着露出笑意,但想到刚刚容清源站在马车外却不上来的样子,又蹙起眉头,心里纠结。“是不是没认出马车……”
“不是的,殿下,我只是被太阳晃得眼前一花,没有反应过来,我可是跑着过来的啊……”容清源认真道。“这辆马车载了我去好多地方,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而且这辆马车的主人是你,肯定会认出来的呀。
霍明铮这才一反之前的沮丧,他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带着醉人的磁性。容清源虽然被挡住眼帘,可依旧能想象出来霍明铮的样子,他深邃的眼睛,笑意浅淡的嘴角,总是紧蹙的眉头,硬朗的面容。
“回答的太晚了,堂徽,惩罚你闭着眼睛,等眼不花了……”
“殿下!——”不待霍明铮说完,对方那带着纵容的语气令容清源心一跳,他突然大着胆子抓住了霍明铮的手,对方的手掌宽厚,手指带着茧子,又温暖,又可靠,容清源笑意见眼,又有些得逞的模样,两人双手相触,一时间互相都没有其他动作,像是在感受彼此的温暖。
许久,霍明铮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却被容清源紧紧拽住,霍明铮一怔,随即眼底浮现淡淡的喜意,反手紧紧握住容清源的手。
谁都不敢率先开口,又舍不得松开,享受着这一刻大胆的触及,又开始为松开后患得患失。
最终还是容清源主动松了手,毕竟已经鼓足勇气“非礼”了霍明铮,再打草惊蛇可不是他所希望的。他还是有所妄想,虽然宁瑞王无心男色,可对方也无心女色啊?若是……若是……
越想越不对劲,心有猛虎的容清源有些不自在,可依旧梗着脖子,紧紧挨着霍明铮坐着。
霍明铮见容清源松了手,眼底有些失望,但转瞬即逝,直到感受到身旁容堂徽源源不绝的热量,这才缓和了神色,享受着相依相伴的安宁。
堂徽肯定很不高兴,也许他不希望自己来翰林院,也许他不希望让同僚知道他站队了宁瑞王,也许……可是!堂徽明明也主动抓住了……也许是他被骂了恼羞成怒。
霍明铮叹了口气,右腿贴着容清源,僵着不动。
此时,容清源已经恢复如常,他笑着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