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我一定牢牢看着容清源,不让他有什么异动。”
冯琨笑了笑,有些讥讽。“石泉,你可别风声鹤唳,这容清源不过是个侍诏,又能有什么异动,说来可笑了。”
“冯大人,我……”
“石泉啊,你是不是心底想着,我冯琨果然是个容不得人的老不死,现在还须得巴着我,从中顺些机会,但等到自己飞黄腾达的那天,再也不用看我的脸色了……”
石泉有些惶然,“怎么可能!……冯大人言重了。”
“我的确有心对付容清源,不想让他在玉仁堂过得太顺遂。”冯琨起身,拍了拍石泉的肩膀。“他不过是个新人,是个尚未崭露头角的家伙,还未亮出爪牙,这种尚未长成的猛虎,不结善缘,反而百般刁难,是不是令人费解?”
石泉讷讷,他抓了抓手中的发带,小声:“冯大人自有想法,下官不好妄加猜测。”
“你可知道这位容清源除了是新科探花,除了是翰林侍诏,还是什么身份吗?”
石泉试探地问。“若不是有什么显赫家世?”
冯琨摇了摇头。
“他是宁瑞王霍明铮的人。”
石泉猛地抬头。
冯琨一字一句,“这就是他最大的错处。”
“冯大人……”
“优秀也好,聪慧也好,宁瑞王的人不能入翰林顶端。石泉,你需要压住他的光芒,让明珠蒙尘。”冯琨此刻丝毫不掩饰。“想必你知道,太子于我有提拔之恩,我冯琨从一字不识到玉仁堂一言堂,这其中机遇都是太子给的,而石泉,你也可以有这般机遇。”
“太子曾经对你有印象,你是前几年的新科榜眼,若是得了大机缘,想必扶摇直上,必然成大器。你已经做了三年的侍诏了,难道还想继续做下去吗?”
石泉一怔。“冯大人,我……可是……”
“宁瑞王凶狠残忍不得人心,而太子心慈聪慧,又得陛下欢喜,石泉孰是孰非,哪一条路是康庄大道,我想你一定清楚。”
冯琨坐回原位,他重新翻开诏书,“太子总有一日登上大宝,我们这些有功之人都会记在太子心中,石泉,不过是处理一个小小的容清源,也不是要了他的命,只不过是使使绊子,让他接触不到机要,让他做宁瑞王最废的一只臂膀。”
“而你将会因此得到更多机会不好吗?”
“冯大人说得极是。我定会磋磨三人,更是让那容清源在玉仁堂出不了头,让他尝尝,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样子……”石泉咬牙,一狠心应了下来。他不了解太子和宁瑞王,但就宁瑞王往日的风声看来,是个难以攀附的对象,甚至喜怒不定,可能一着不慎,反被其所伤。照冯琨所言,投靠太子是骑虎难下,而太子透过冯琨口中的承诺更是虚无缥缈。
但是有总胜于无。
石泉不认为自己实力不够,甚至那位自视甚高的冯溪,比起满腹才华可能都稍逊他一筹,石泉差的是机遇,是公平,如今冯琨抛出橄榄枝,他又怎么会傻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