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继通轻轻抬手摆了一下,说道:“不必多礼,听说你手脚的旧伤还未好,赶紧坐吧!”
“是!”
张宁顺着他的手指,走向右边的一个位置,微微含笑地朝座位边上的索敏和李哲沛致意,而后端坐下来,静静地看着罗老将军,等待着进一步的训示。
只是罗继通并没有马上开口,他先是拿起手上的文书翻了翻,接着又端起右手边的水喝了一口,才问道:“张将军来自柔远?”
张宁站起身子,双手抱拳朗声道:“禀告罗将军,末将自幼在伊吾长大,后来随柔远镇遏使张怀德将军进驻柔远,初任游弈使,后犯错被贬到烽火营寨任将头,而后又由于剿了西山马贼,升职为十将,奉节度使府衙令负责重建柳树沟营寨!”
听了张宁这大声的禀报,大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接话,索敏和李哲沛好像也是满腹的心思,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等了许久,张宁直挺挺地站在帅帐中间,正当站得心里有些忐忑的时候,罗继通身边一个面红齿白年纪不大的将军,突然开口道:“我听说你在那烽火铺的时候,有违反上官军令,欺负同袍的行为?”
张宁的脸se微微地变了变,烽火营的事情也被翻出来了?这是谁告了自己的状,是田忠志还是唐继通那个狗头?唐继通那狗头名字倒是和眼前老将军一样,但是人品却差天上去了。
“张宁,你只要说有没有就行了!”这位一副俊脸的年轻将军,似乎不想给张宁思考的时间,再次开口道。
“实为对方所迫,逼不得已出手!”
“哼!逼不得已对同袍出手?我就知道,我刚收到身边的亲从已经将你的老底说个通透了,唐继通你认识吧?”
这位年轻的将军转身对罗继通说道:“罗老将军,你真的老了,难免有时候识人不明,对于张宁能否担任新编左路左厢副兵马使这个重任,我表示怀疑,我手头倒是有几个人选可以推荐!”
听到他这些话,罗继通的脸se顿时冷了下来,脸上的双眼寒光闪闪,根根白发似乎也要竖了起来。
“张承奉,虽然你是都知兵马使,但是这里是玉门军帅帐,不是沙州军也不是瓜州的墨离军,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胡闹!就算是你父亲,归义军节度使张淮鼎将军,看到我也要给几分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哐当!”盛怒之下,罗继通将身前的一应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旁边的亲从看到了,赶紧弯腰收拾起来。
“哼!罗继通我说你老了!要是由我指挥,现在我们归义军早就打到回鹘仆固俊的牙帐了,你是不是和敦煌的那些老顽固一样,还忠诚于我那死去的堂叔张淮深?故意违抗节度使府衙军令?”
此言诛心。
“你!”
罗继通气得正要拿起茶盏砸过去的时候,坐在旁边的索敏拉住了他,转头对着张承奉冷冷地开口道:“要是听你的,如今这玉门军,恐怕也如墨离军那般几乎全军覆没吧!”
“敏儿你这什么意思!”
张承奉的脸上,刷的一下绿了起来,起步就要走到索敏的跟前,似乎想要拉扯,这时李哲沛一言不发地挡在了索敏的身前。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