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害怕,对他说道:“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毕竟我还是个活人,你这个表情弄的我很害怕。”
孙淼的脸se平静下来,他又吐着舌头对我说:“对不起,在这个房间里待的太久,我已经习惯了这样。话还得从头说起,本来,我只是这个小县城的普通医生,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想到要和谁争名夺利,本想就在这里呆一辈子,养儿育女,也算是幸福地活着了。”孙淼说着,舌头又从嘴里吐了出来。
我插嘴道:“孙哥你能把你那长舌头收回去吗?我还是一个活着的人,看到你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一害怕我就没心思听你的故事了。”
孙淼又把舌头收了回去:“不好意思,死时就是这副样子,现在和那些孤魂野鬼待在一起,也习惯了。”
我听了,觉得孙淼很可怜,心里不禁唏嘘感叹。
孙淼接着说话了,“我舌头吊在外面说话很不方便,我用魂魄给你演示一下,就像你刚才看到那些证物上的鬼魂那样。一切还要从我值班的那天说起……”说完,孙淼的魂魄开始变化成他值班的场景,但由于魂魄是半透明的,所以只看得到平面的图形,我看孙淼魂魄的变化,就像在看一出皮影戏一样。
只是这种恐怖的皮影戏,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遍。
于是我通过孙淼的魂魄,看到了这样一幕:晚上,孙淼在值夜班的时候恰巧曾叔叔也来到了病院加班。
“院长,这么晚还来加班啊!”孙淼笑着点头,问候曾叔叔。
但曾叔叔的脸se非常难看,完全不理会孙淼的问候。
“也许是跟老婆吵架了来医院躲着!”孙淼这样想着,查完房后就回值班室睡去了。
原本相安无事。
半夜,孙淼起床去厕所,看见曾叔叔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按理说即使吵了架,这会也应该关灯睡觉了。出于好奇,孙淼便悄悄地凑过去,把耳朵贴在曾叔叔办公室的门上。
演到这里,孙淼又恢复了原样。
“你听到了什么?”我问他。
“一种很怪的声音,像是有一条很粗大的蛇在地上爬行,还不停地吐着信子。”
“那后来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于是孙淼的魂魄又变化成了当晚那个样子:孙淼爬在门上,已然听得入神,却没有注意危险正渐渐向他靠近。当他正准备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一大滴黏黏糊糊的东西滴到了他的头上,只看就知道,那东西腥臭无比。
孙淼抬起头,看到了让他心惊胆寒的一幕:一个人脑袋一样大的棕se蛇头从门上的天窗里伸了出来,睁着眼睛张着嘴看着他,那滴黏黏糊糊的东西就是从嘴里流出来的一滴唾液。
孙淼完全被这只突如其来的蛇头吓傻了,他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那条蛇,全身像个筛子一样不停地颤抖,他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坐在那里等死。
但出人意料的是那条蛇并没有攻击他,而是用自己寒冷的双眼一直盯着他,不时地吐出鲜红的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