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怀瑜被她的声音吓着了,哆嗦了一下,松了手里的猫脖子,呆呆转过身看着她。
旺财好不容易得了生机,一瘸一拐地撒腿就跑。
温画走上前,俯身看项怀瑜,微微笑了一下道:“你怎么不乖了呢?”
“我没有不乖。”项怀瑜瓮着鼻子回了一句,目露凶光,像个不服管教的孩子。
温画拿出短笛,轻轻放在手心敲着,继续柔声道:“下回再这样,知道我会怎么教训你么?”
项怀瑜偷偷抬起眼,目光一触到那笛子像扎了刺儿一般飞似的缩回去,小小声道:“知道,我下次不这样了。”
“那还不快回房间去。”
“哦。”项怀瑜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往楼上跑去。
温画心底叹息,湛清那厮不仅下咒控制她,还用笛子对她进行了变态的训练,这姑娘怕是难好了。
午间,萧清流惬意地伸着脖子让温画给他上药,温画柔软的手指沾着清凉的药膏往伤口上抹,带起一阵异样的刺激,萧清流激动地肉颤,一股子冲动从小腹升起,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悄悄蜷缩,头下意识地往温画身边拱。
温画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皱着眉咕哝:“师父,要不你把项姑娘的咒解了吧。”
萧清流蹭了蹭她的颈窝,叹息道:“不妨事,等兰大公子回来再解不迟。”
正腻歪着,萧清流布在揽月东来外头的仙障突然被一股邪火撞得七零八碎。
南铮出门倒水,一个鲜红的影子“倏”地穿过他的身体闯进揽月东来,南铮顿觉自己被一股冰渣子风吹得血都停了,杵在半道上冷得直打哆嗦,舌头打结道:“师父,刚才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吧。“
萧清流不动声色瞧了眼楼上,道:“咱们有客人来了,我先去看看。”
二楼,染霜音。
项怀瑜吃了加入睡药的午饭后,就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没出什么幺蛾子。
床头却悠悠坐了个红衣裳的小姑娘,轻软的烟纱裙包裹着纤巧玲珑的身段,晃悠着一双白净的小脚丫,脚踝上松松挂着串银铃,轻轻荡出一串悦耳的叮咚声。
这姑娘梳着花苞髻,十三四岁的小模样十分俊俏,瓜子儿的小脸,粉白剔透的肌肤,跟初春绽蕊的桃花,嫩地可以掐出水儿来,一双眼黑得像子夜,浓密的睫毛扇子似的扑闪扑闪,明明纯净地像汪着两泓碧清碧清的泉水,盯着人望着时却叫人冷不丁生出一股子飕飕的寒气儿。
她一双小手方才正抠着项怀瑜的脖子,粉嫩的指甲正打算一寸寸地抠进去,谁知见萧清流推门进来,她的手便飞快地收了回去。
萧清流眨了眨眼,不懂这通身一股子邪气的小姑娘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