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长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头痛欲裂,眼前景色倒退得飞快,更加重了那股晕眩感,以至于他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被苏师叔拎着,疾行在一条大道上。
“师叔。”乐正长枫喊了一声,略一挣扎,自己站了起来。
“你醒啦?”苏一尘看着他,笑吟吟地说道。
乐正长枫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只觉得疼痛异常,口中问道:“师叔,我们怎么下山了?”
“月黑风高不溜下来,难道等着白天被抓?”
“那我怎么会……”他想问自己怎么会睡着,前一晚最后的记忆却像流水一般滑了进来,乐正长枫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结巴着道,“师、师叔,昨、昨天、晚上,我、我……”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苏一尘弯着眼睛说道。
“是,我、我喝醉了,然、然后……”
“然后我就把你打晕了。”
“啊?”乐正长枫瞪大了眼睛。
“你喝醉了,我就这样劈晕了你。”苏一尘右手合掌,做出手刀的样子来,“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没没没没有!”乐正长枫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走吧。”
“师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十里剑冢。”苏一尘一本正经地说道。
乐正长枫大吃一惊,“可是,十里剑冢是个什么地方,师叔你不也知道的么?”
“小长枫,你想想,”苏一尘比划着说道,“千年前那位青羽剑修,把魔尊的魂魄完全打散;三百年前谷残秋以人身堕魔,搅得三界不宁。”
“所以呢?”
“你师叔我好歹拥有同样的神格,难道连把剑都捞不着么?”
乐正长枫想了一想小师叔话中的逻辑性,“也就是说,师叔你并没有什么必胜之道,就打算轻率地去取剑了?”
苏一尘活动了一下拎着小师侄走了一大段路后酸涩的手臂,迎着灿烂的日光笑了起来,“我在这里,就是必胜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