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乐正长枫脱口而出。
“怎么,怕我乐不思蜀啊?”苏一尘大笑道,“没事,白林城都知道,我是打算找男道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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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苏一尘好歹是把小师侄带进了青楼,找了个底楼大堂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刚才信口胡诌的话吓到了,明明扫过了现场没有熟人,乐正长枫却比刚才在大门外时更加心绪不宁,一连喝了三杯茶,这才对着苏一尘小声说道:“温良,我不会因此低看你的。”
苏一尘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有心想要解释,但看着小师侄一脸壮怀激烈的表情,觉得十分有意思,硬生生又给忍住了。
没过多久,只听一声锣响,老鸨领着个穿罗裙的姑娘走了出来,姑娘看起来才十五岁上下,雪肤花貌,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谢谢诸位客官今儿来捧场,咱们这个珍娘啊,在府里已经调-教三年了,床下琴棋书画、床上十八般武艺,那是样样精通,保准不叫今儿来的爷失望。”老鸨扯着尖细的嗓子开始吆喝,“咱们今天还是老规矩,二百两起叫,五十两一加,过了明儿,珍娘可就不是雏了,各位爷千万别手软哪。”
她这样污言秽语,乐正长枫忍不住皱了下眉,等锣声再一响开始出价后,立刻就想举手。
“你干嘛?”苏一尘吓了一跳,连忙压下乐正长枫的手来。
“那姑娘才十五岁。”
“青楼里多的是这样的姑娘,一个一个的,你救得过来?”
乐正长枫抿了抿嘴,长长的眼睫垂了下去:“救不了天下,能救眼前人也是好的。”
他声音清冷,偏偏此时听起来软了一些,让苏一尘又有点舍不得了。
他与乐正长枫从青羽山上一路同行至此,见惯了这个小师侄没有表情的一副冷脸,行事板正、一丝不苟,简直就是三师兄容晦的翻版。直到见到他现在的样子,记忆里那个爱笑爱闹的小长枫才重新鲜活了起来,仿佛能听到他用软软糯糯的口吻跟在自己身后叫“小师叔”,让人忍不住就想转身戳戳他的圆脸。
“长枫,你会因为这个姑娘身在青楼而看不起她吗?”苏一尘问道。
乐正长枫摇了摇头,“众生皆平等,我不是看不起她,只是……”
“你也知道,只有她自己才能为自己的命运负责,”苏一尘说着,十分温和地伸出手拍了拍乐正长枫的肩,“不过呢,她今天应该是不用交出初夜了。”
乐正长枫有些疑惑地看着苏一尘。
只见苏一尘不知何时从桌上的果盘里摸出了一颗石榴籽来,扣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在众人忙着竞价的时候,寻了个间隙,反手将石榴籽疾射而出。那一道红光迅捷异常,除了乐正长枫还能捕捉到踪迹,常人大约连注意都没能注意到。
电光火石的功夫,石榴籽射到了台上,一下子打在了那位珍娘的后颈侧,只见她梳着繁复发髻的头晃了两晃,一头向身边的老鸨怀里跌了下去。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正在慌乱间,苏一尘掐着嗓子叫了一声:“不好啦,珍娘有心悸之症,这是吓晕了吧。”
乐正长枫目瞪口呆地看着苏一尘,身边许多人已经在交头接耳,什么“心悸症还出来卖初夜”、“好好的姑娘,倒没看出有这种病”、“我可不敢买她,万一死在床上多晦气”,老鸨托着珍娘,一双画了浓妆的眼睛拼命朝场外的龟公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