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发出去后,她才记起慧娘怀孕了,不宜操劳、不宜情绪激动
想去把信追回来又有些犹豫。
她想了想,勇毅侯又出去办差了,慧娘一个人在家里难免胡思乱想,有个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也好。
到了酉时末,钱大老爷才从外面赶了回来。.
钱大夫人跟钱大老爷彼此算计着过了二十多年,虽然现在两人关系好了很多,但是不得不说,钱大夫人要比钱大老爷更了解他自己。
所以,她把章硕义义父义母的事情告诉他时并没说薇娘以后日子不好过,而是说:“......咱们钱府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嫁个女儿却连新房都被人占了,到时候盛京的同僚、亲戚朋友去观礼,却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咱们钱府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钱大老爷一听就沉了脸,重重的‘哼’了一声,“当初,是他们家哭着求着要求娶咱家的闺女,现在却找了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养父母来打咱家的脸,到哪里都没有这个道理,明儿我就好好问问章翰林。”
钱大老爷自从联合几个世家好友,上奏折弹劾周家之后身上的气势越来越足。
这气势不仅仅是把周同礼拉下了马,而是皇帝近来对他越来越和蔼,甚至有时议论政事之时都会问一句:“钱爱卿意下如何?”
这让钱大老爷既受宠若惊,又信心倍增,仿佛头一次在两个勋贵女婿面前头一次挺直了腰板儿。
钱大夫人见钱大老爷气势汹汹,心里好笑的同时,还是本着贤妻的本分劝导哦:“章翰林毕竟只是五福之内的长辈,却不是女婿嫡亲的长辈,他们虽然说话管用,却不是人家分内之事,老爷还是好好跟章翰林商量吧。”
钱大老爷听了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还睡有些心虚的。
毕竟他不过是个四品官,而人家是堂堂的二品掌院,自己跟人家差了四个等级呢,嘴上说的再好听,见到章翰林的时候仍旧免不了气弱。
所以钱大夫人这话实际上是给了他个台阶下。
钱大老爷又嘱咐钱大夫人道:“明儿你也去拜访拜访章夫人,毕竟很多事儿还是你们妇人之间说起来容易些。”
钱大夫人点头表示知道。
翌日一早,钱大老爷和钱大夫人分头行动。
早朝后,钱大老爷截住了章翰林,笑眯眯的请他去茶楼喝茶。
章翰林有一瞬间的诧异,接着又想到还有两个来月就是硕义的婚事了,钱大老爷此时找他想必是为了婚事而来,就高兴的随他去了茶楼。
钱府里,钱大夫人还没出门,媛娘就急匆匆的杀到了,嚷着要跟钱大夫人去章府问个清楚。
钱大夫人听了忍不住点她的额头,“你说你都是三岁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我是薇娘的母亲,去跟章夫人商量薇娘的亲事天经地义,你一个出嫁的姑娘瞎掺和什么呀,知道的说你心疼薇娘,不知道还以为你去给章夫人施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