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语气平静,就好像这些事情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似的。
只是在看向长平侯的时候眼里闪过愧疚。
而皇帝和睿亲王听到这里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祖就是先皇,先皇去世前也说过青衣卫的事情,先皇告诉皇帝暂时不可对西域有动作。直到有人传信来。而且还给他留了一封信让他在适当的时候打开。
他一直不何为适当的时候,有人传信来,又是何人。
想到这里他问道:“父皇是不是还跟你有什么约定?”
那人听了淡淡一笑。“陛下听臣继续说。”
“高祖离开之后,臣服了药丸,上了伤药,就趔趔趄趄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哪里。只觉得浑身时冷时热很难受,又饿又困很是痛苦,终于坚持不住就昏了过去。臣当时还以为臣辜负了高祖,就这么死了呢。但是臣却醒了过来。臣醒来时是躺在一户普通的农家,那家人家也姓赵。”
说道这里那人脸上露出个庆幸欣喜的笑容。
想来没有人能活,愿意死去吧!
“那户人家日子过的拮据。没有钱请大夫,幸好臣身上那瓶伤药还没用完,赵大哥就死马当活马医的给臣撒了药。每日为臣一些米汤。那时臣才知道臣昏迷了一月之久,期间发烧不退,赵大哥用他们的土法子给臣退烧。但是臣一直没有醒来,就在赵大哥都不抱希望时,臣竟然醒了过来。臣当时身上除了一个荷包和玉佩一直缝在臣的内衣内。只有一块随身佩戴的玉佩了,那玉佩虽成色不好。也值一两百银子。但是那个地方偏僻,就是想当玉佩也没有法子。臣醒来后就托了元村的里长进城把玉佩当了一百五十两。送了里长二十两当作谢礼,然后把六十两给了赵大哥一家,剩下的六十两用来寻医问药。臣在赵大哥家待了大半年才养好了身子,之后臣离开了元村,却失去了青衣卫的踪迹。无奈之下,臣只好决定走一趟西域。”
那人脸上露出个苦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是臣幸运还是倒霉,臣因身上盘缠不多,一路都是卖艺为生。倒也勉强维持生计。有次路过求水镇西边的官道时救下了一人。”
接着,他起头看着皇帝道:“就是这个人让臣又喜又忧!”
“哦?此言怎讲?”睿亲王挑了挑眉,问道。
“此人姓郑,单名一个复字。但是他确实一身的西域人装扮。当时他是个走马商人,专门从西域进了香料贩卖道中原,然后再从中原进了丝绸茶叶回西域贩卖。当时他遇到了在那一片占山为王的土匪。本来,这郑复身手不凡,一般的土匪拿他不得,只是当时他还带着一些妇孺,而且他也受了风寒身子虚弱,故而畏手畏脚差点被土匪斩于刀下。臣当时见那人还有他马车上的妇孺皆是西域人装扮,心机一动就救下了他。本来打的主意就是借这些人之手进入西域的,但是郑复很警觉,对臣三番四次的试探。臣也看出来此人不简单。臣当时不想节外生枝就萌生了退意。郑复却一再让臣留下姓名,说是日后好报恩!臣就告诉他臣姓孙,名司童。”
说道这里他语气涩涩,脸上多了抹赧然。
不自觉的又朝长平侯看去!
长平侯自从他开始说话,浑身就紧绷着,好像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在他听到最后这句的时候,身子却是略微一松。
“这个身份是当时跟高祖商量好的,高祖想必已经给臣安排好了身世。故而臣不慌不忙告诉他臣出自陕西孙家,全家不知因为何事被仇人洗劫一空,自己因淘气犯错躲了出去逃过一劫,一直靠卖艺为生,顺便寻找仇人。”那人的不自在只是一瞬,接着就恢复了平静,继续说道。
“这个陕西孙家是三十年前被人一夜之间屠戮一空的孙家?”睿亲王突然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