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妄看着他,凤眸冷冽嘲讽:“拜大师所赐,跟大师分别后的每一天,我可都是要死要活的挣扎着啊。”
无尘弯了弯唇角,声音依旧平缓:“当初的一面之缘,贫僧便看出施主执念偏深恐有入魔之危。如今看来,施主确实危矣。不过,刚才施主说的话让贫僧惭愧了,贫僧……”
“你确实应该惭愧。”引妄冷声打断他,对这和尚的不要脸完全不耐烦,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装模作样给谁看?
引妄拂袖划过虚空,一声剑鸣铮然响起,随即剑道宗各个剑峰竟然相互呼应,几乎在同一时刻,每个人神魂深处中都响起一声铮然剑鸣,让人不由为之一震。
待众人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无尘已经被数十名剑修弟子执剑包围。
无尘看着剑气激荡满是敌意的剑峰弟子,竟有种荒谬之感。
他没想到舞如是就这么在整个修真界上层势力面前,在所有修士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对手。
“呵呵,舞施主果然是以防万一、早有准备。”无尘面上毫不在意、姿态从容的说:“想必当初的一面之缘后舞施主便料想到有这么一日,所以提早防范,想要将贫僧留在这里,以保证你入魔的秘密不被揭穿。”
他自嘲的笑了笑:“想必今日在场的人舞施主恐怕都不会放过吧,舞施主果然不愧是无情道剑修,这样的气魄,也的确是世人难及。”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没有人面对生命威胁时还会冷静如初,毕竟这可是在修真界第一大宗剑道宗的地盘上,若这群剑修想要将他们全都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次靳宗主大寿前来祝贺的都是每个门派最有潜力的弟子。他们都有一个相似点,那便是年轻。
年轻便不清楚佛宗与剑道宗的恩怨,年轻人容易冲动容易被人煽动。
如今剑台上,除了某些高层势力的前辈外,一片哗然的尽皆都是一些年轻一辈的修士。
他们害怕无尘所说的都是真的,到时候他们该如何自处?
剑道宗的剑修可都是闻名天下的战斗疯子,随便拉出来一个弟子单挑了一个世家大族都不在话下,他们如何能与之抗衡?!
“各位多虑了。”就在众人陷入恐慌时,温润悦耳的嗓音响起,柔和的仿佛春日和煦的阳光,不急不缓,徐徐而来。如细雨春风,却将满天喧嚣,一举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