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知道这肯定是在敬酒了,便学着他的样子嚷了句‘胡吉咧’,也将碗里的米酒一饮而尽,后来我们才知道‘胡吉咧’其实就是干杯的意思。
土家汉子看我们都将碗中的酒喝完,显得十分高兴,又站起身来对所有人说道:“兰奇采岔!厄阿社博毕兹卡热敬涅歌兰唱,富尼热一杯胡?(晚上真好啊!吃饱了喝足了,我给你们唱一支山歌,你们敬我一碗酒好不好啊)”
“耶!”
寨民们都举起手中的酒喝尽,我们仨也跟着照做了,然后便听见土族汉子唱了起来:
“诶嗨——男在高上打一望,妹在河里洗衣裳,男向妹子把手招,妹在河里抬头看,棒槌捶在石头上,诶嘿诶——”
然后我们旁边就有一个穿着土家服饰的年轻女子走了出去,两人对唱了起来:“嗬耶——晚风轻轻摇树梢,月亮静静上楼角,么妹轻轻往外走,金竹林里会阿哥,嗬也嗬——”
紧接着周围的人都躁了起来,似乎有点起哄的意思,对唱的土族汉子和女子脸上都有点红晕漫出来了。
“喂衣哟——哎哟也——哎呀佐——里兰当,嗨嗨嗨!嘿嘿嘿!嗬嗬嗬!——....”
所有人都吼的十分起劲,我们仨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节奏唱了起来,手上的筷子敲着桌子,胖子更是夸张,直接叮叮当当的敲起碗来,一脸自我陶醉进去的样子,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糗相。
小飞一身酒气的坐回来,搭着我的肩膀道:“我们土家族啊就是这样,痛快!自打到了外面,好久都没这么快活过了哩!”接着,小飞便醉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我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小飞,见他没动静,才知道这家伙原来喝大了。
“俺打舍巴日!(我们一起来跳摆手舞吧)”
篝火那边,土家汉子终于是和那个漂亮的姑娘牵上了手,周围的人都围了上去,一圈人围着篝火跳起了我常在电视上见到的民族舞。
木鼓声、锣钹声、人们的欢笑声,汇成一派节日的喧闹声,震荡山谷。土家族人们绕着篝火围成圆圈,男女相携,蹁跹进退,迈开粗壮健美的步伐,摆动着双手。那健朴的舞姿,高亢、自由的歌声伴着强烈的锣鼓节奏,看得我们三人也是热血沸腾,脑子一热便上去了,结果尴尬的是我们并不会跳,索性就在那里乱蹦,把人们逗得哈哈大笑。胖子在那里即兴表演了一段所谓‘街舞’,弄得漫天尘土飞扬的,搞得人群都躲着他远远地....
有诗云:福石城中锦作窝,土王宫畔水生波;红灯万点入千叠,一片缠绵摆手歌。
等所有人唱完跳完玩的尽兴之后,我们仨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便见老族长过来了,
“我尊敬的客人们,窝练的,黑衣练的,兰期岔!闹知一!(今天玩得都尽兴吧,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见)”
我们三个听懂汉语的人解释过之后,这才便向老族长告了别,搀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小飞回去休息了。
天上缀满了闪闪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除了偶然一声两声狗的吠叫,整个寨子最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