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宇眉心不禁一跳,可别再出什么人命大案啊,那两次破案,凭着自己半吊子水平,好歹给看出了门道,这要再出个什么事,自己未必查的出来啊。
钟宇进了二堂,见站班、快班、壮班三班的班头都在二堂厢房外站着,乐典史也在,气氛很沉重。
乐典史见了钟宇,忙上前拽住钟宇袖子,苦着脸道:“出大事了,金岭镇的王李村和董家庄为争水发生械斗,好几百人械斗啊。据说昨天就打死了好几个人,今天他娘的这帮刁民又去打了。县尊让我去弹压呢,这帮刁民实在不让人过个安稳日子啊!”乐典史忽然很怀念黄县丞,以前出了这种事,一般都是黄县丞扛的。
死了好几个人,那还真是大事儿!乐典史去弹压数百人的械斗,确实不是好差事,这事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激起什么民变,也不是不可能的。再说,自古以来,法不责众,万一弹压不住,惹起民愤,被一大群百姓围殴,那是白挨。钟宇心道,乐典史你自求多福吧。
钟宇很同情的看着乐典史,说道:“乐典史敢于领此重任,小弟佩服,小弟在此祝乐典史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那咱们走吧!”乐典史说着,拉着钟宇就往外走。
“额……等等……我去干什么啊,这又不是破案!”
“死了好几个人呢!”
“这不明摆着互相殴斗而死嘛,这还需要我去查吗?”
“额,实不相瞒,大哥我知道兄弟你鬼点子多,特意向县尊请求你去帮忙!”
“我靠,你这不是坑我嘛……乐大哥,我的亲大哥,小弟手无缚鸡之力啊,要是被那帮暴民打死怎么办!”
“既然兄弟你喊我大哥,那么打虎亲兄弟,你更应该去啊。放心,大哥会保护你的!”
钟宇很无语,被乐典史拉着,带着三班衙役,向械斗现场赶去。
金岭镇离青州城有五六十里,钟宇这小身板自然不能走着去。乐典史找了辆马车载着钟宇和他自己,至于那三班衙役,那就只能步行了。
一路钟宇被颠的差点散了架子,这年头马车都是实心轮子,又没什么减震措施,再加上路又不平,不颠簸才怪。
等到乐典史带着三班衙役,到达械斗现场,也就是裴桥村的挡水坝时,见只有裴桥村的青壮守在挡水坝前。旁边的地上到处有散落着血迹和一些鞋子、棍棒等物。显然,两村又打完了一场。
看样子裴桥村赢了这一场,因为他们守在挡水坝前。裴桥村地处小泥河的上游,显然这挡水坝是他们筑起截水的。
钟宇众人见械斗完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乐典史见状,也不禁腰直了起来,对着裴桥村的人抖起了官威。
“你们这帮刁民,再敢械斗,拿你们去县衙打板子。”
裴桥村的守坝青壮们,听了乐典史的话,不由得有些惶恐,这年头的小民对官府有着天然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