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宇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要查出元凶,却也得慢慢地来,大家肯听在下慢慢道来吗?”
钟宇没有理会众人各异的表情,负着手慢吞吞地踱步,随即长叹了口气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实在匪夷所思,首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众位,这不是白莲教余孽所为。”
所有人都在沉默,虽然各怀着心思,却都盯着钟宇,似乎柳钟宇的话语带着一种魔力。
听了钟宇的分析,王氏板着脸,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是眼神却掠过了一丝惊慌。
王氏的身体不禁靠近了帐房吴清远几步。
吴清远的脸上却是似笑非笑,有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深沉。
钟宇继续道:“不但不是白莲教余孽所为,而且这真凶就在你们之间。”钟宇的目光在内宅众人脸上掠过去。
吴清远拱手道:“那请问钟公子是如何得知,这真凶不是白莲教余孽?”
钟宇微微一笑,道:“问得好,我就先把这个问题给大家分析清楚。我听乐典史说过,白莲教妖人杀人的手法一向诡异,而且下手很辣,从不拖泥带水。可是在黄县丞身上,从匕首刺入胸膛时的创伤来看,杀人者应当是第一次杀人,匕首入肉时,凶手的手明显有颤抖的痕迹,正因为这样,黄县丞的创口里有多处反复刺骨的磨痕,这是因为凶手过于紧张,手在颤抖,连带着匕首入肉之后,也连带着抖动。”
听了钟宇的分析,张知县暗暗点头,虽然他对尸检一道并精通,可是钟宇说得似乎也很有道理。毕竟若当真是白莲教妖人报复,潜入黄县丞宅第杀人,自然会派出好手来,绝不会派一个第一次杀人的刺客来!
不过张知县毕竟也通刑名,知道只这一个佐证,还远远不能清除掉白莲教的干系,不禁迫切道:“只是这一个佐证吗?”张知县急啊,迫切的想把这案子,撇掉白莲教的干系。
钟宇朝张知县拱手道:“自然还有,还有一个就是黄县丞被刺时,身上明显穿着衣衫,这就是说,黄县丞被刺时并没有卧床就寝,试想一下,一个刺客突然出现在黄县丞的正面位置时,黄县丞会做出什么反应?”
钟宇自问自答,笃定地道:“反抗,黄县丞必定会反抗,但是在卧室之中,我没有看到任何激烈反抗的痕迹,甚至黄县丞死的时候,连一点的挣扎的姿态都没有,想想看,是什么人出现在黄县丞胸口正前方时,黄县丞会没有丝毫警觉?这个人,一定是黄县丞的至交好友,或是亲近之人,更甚或是他的发妻。”
王氏听到钟宇说道杀黄县丞的凶手,有可能是他的发妻时,不由得大怒,俏脸煞白的指着钟宇道:“你休要胡说,奴家为什么要杀自家老爷。再说老爷被杀时,我正在佛堂礼佛,丫鬟们都见了。”
钟宇见王氏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辩解,不由得改变了自己的说辞,单刀直入的道:“那如果黄县丞是在昨晚被杀的呢?”
王氏不由的一怔,随即问道:“老爷明明寅时三刻还传出话来,要丫鬟们准备吃食和温水的!”
钟宇微笑道:“如果话确实是黄县丞说的,那夫人的嫌疑确实可以排除;可如果这话不是黄县丞说的呢?”
王氏不禁恼怒道:“丫鬟们明明清清楚楚的听到,传来老爷的吩咐,如何会不是老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