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这里便是自己每天上班打卡的地方了。放着的好好的自由自在的赚银子的事情不能做,却要来这里每天坐班,钟宇眼见着自己那住大宅子、养美丫鬟的梦想离自己逐渐远去,不由的涌起一种强烈的悲观情绪,唉,这世道啊!
“哎,是钟公子来了,哦,对了,以后就是钟师爷了,以后同衙为官,还要请多多照顾啊!”乐典史今天神清气爽,走起来虎虎生风。昨天迅速侦破黄县丞的案子,他也是分润一份功劳。现在县衙里县丞没了,说不定自己的屁股也能往上挪一挪呢。
钟宇心道,你这家伙虽是个没品级的官,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啊,我他娘的一个平头百姓,有什么本事照顾你?!
“学生初来乍到,是要乐典史多多照顾学生才对啊!”
“哈哈,好说好说!走,进衙!”
钟宇随着乐典史从县衙侧门进去,绕过瑞兽照壁,直穿大堂,大堂后有一片幽静的小树林,树林边池塘假山俱都别致,小小县衙内,风景着倒是不错。那次自己作为被告来县衙,还真没注意到。看来虽说大明有为官不修衙的规矩,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当官的谁也不会太委屈自己。
乐典史领着钟宇来到二堂。这县衙二堂钟宇来过一次,知道左手第一个厢房便是张知县办公的厢房,便自己走了进去。
乐典史去右手第二个自己的签押厢房办公去了。
这厢房钟宇是第二次来这里,当然第一次来得时候,自己很悲催,当然现在也好不了哪去,好好的赚银子的事情捞不着做,被人强制来做这个师爷。
张知县今天没有穿官服,穿着一件圆领团花便服,面貌端正,颌下一缕青须打理得一丝不苟,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颇具威严,此刻他正在埋头案牍。
钟宇恭敬朝张知县施了一礼:“学生钟宇,见过县尊大人。”
张知县抬起头看着钟宇,微笑道:“文浩来了,不必拘礼,坐吧!”
钟宇很随意的找了个座位大马金刀坐下。
张知县看着钟宇,见他一个没了功名的秀才见了自己却没有一丝诚惶诚恐的感觉,不禁暗暗颌首,此等年轻人,必不是池中之物啊!
孰不知,钟宇来到大明这些天,虽然了解到了不少大明的信息,可是细节上并没在意。一般知礼的读书人,上官赐坐,一般都是欠着屁股,就坐一点凳子,表示知道分寸。钟宇不知礼的大马金刀的坐下,没想到却误打误撞,被张知县认为有魄力。
张知县看着钟宇道:“文浩年纪轻轻,却不但饱读圣贤书,连刑名也如此精通,真是少年俊杰啊!”这句话,张知县倒不是客气,他是真认为钟宇是一个人才啊,想想啊,年仅十七,不但中了秀才,还有闲余时间去研究刑名,还如此精通,定是聪明绝顶之人才能办得到啊!当然如果不是张知县认为钟宇是个人才,也不会招揽他。
钟宇矜持的道:“县尊谬赞了,精通刑名谈不上啊,只是以前读书之余,偶尔调剂一下,读过一些《洗冤集录》这类的闲书!”
张知县颌首道:“嗯,有才而不骄,不错!最近可还在读经书?”
“哦,偶尔读读!”读个鸟啊,我一个被革了功名的秀才,读书有毛用啊!
“嗯,不馁,自强,不错!最近在读什么啊?”张知县似乎对探问钟宇的读书的问题,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