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方才失礼,这李少帮主不幸遇袭于我明月楼旁的一个小巷,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明月楼确实有一部分责任。再加上贵帮杨堂主是小子的师兄,李少帮主前天夜里乃是来明月楼与黄掌柜交换情报,这怕也是李少帮主造贼人袭击的原因之一,所以小子想向诸位先赔个不是。”
李壑闻言,却也想通其中关节,不由得看了杨朔一眼,本想责怪杨朔为何没有将司空孤也是吴先生之徒的消息告知众人。谁知杨朔却是会错了意,在李壑并无责怪意味的目光下,面对在场众人自责道:
“当初不愿让小师弟提供情报予我漕帮的是我,入了漕帮,已是对恩师有所亏欠,又怎么能再去动用恩师留下的东西呢?可今日李大哥遭人暗害,这责任不是在小师弟,而是在我。”
没等杨朔说完,司空孤便打断了他:
“大师兄,谁也料不到会如此的,但我明月楼确实也没有得到关于李少帮主遇袭的一丝消息,你又何必自责?”
司空孤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对杨朔又有一番评论:“看来师兄察言观色的工夫一如过往,这些年来没有半分长进。”
在这漕帮大堂中央,司空孤朗声对堂内诸人说道:
“小子方才刻意挑衅诸位,是因为小子心中尚有两个困惑:一是诸位究竟是真心想为李少帮主报仇,还是只想默默安葬了李少帮主,把这件事抛向脑后;二则是如果诸位想要报仇,那么为何还不将凶手挫骨扬灰。这两个困惑,如今我已解开,还望诸位给小子一点时间,让小子能够细细道来。”
此言一出,众人便将关注点集中到了司空孤的第二个困惑上,杨朔则心道:“小师弟原来知晓凶手是何人?”
李壑仿佛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向司空孤冷言:“原来司空公子今日是来为人师的。”
司空孤却没有理他,自顾自道:“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看起来诸位是想报仇的,只不过不知道仇家是谁。而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更为明显……”
杨朔只觉得司空孤啰里啰嗦,便摆出师兄的架子朝他呵斥道:“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师兄教训得是,孟元这些年功夫没怎么学,书袋子吊了不少,诸位见谅……”
“直说!”杨朔皱着眉头再次呵斥道。
司空孤内心第三次评论起这个大师兄:“看来大师兄的心神已乱,他平日里可不是个性急的人。”
朝杨朔讪讪一笑后,司空孤又点头道:“是,是,诸位若是想报仇,就小子看来,不过就是不知道仇家是谁,和如何报仇这两大问题罢了。毕竟,咱们都知道,李少帮主的尸体在明月楼不远处的小巷内被发现的。”
漕帮在堂中的一个帮众更不耐烦,抢在杨朔前向司空孤问道:“知不知道又如何?这两个问题和那两个问题有什么关系”
“那请问诸位,若论单打独斗,这偌大扬州城内,何人能够击败李少帮主?”
堂内又有急性子的人问道:“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又为何要是单打独斗?”
司空孤只得再向这个帮众解释道:
“那巷子那么窄,最多不过能够容纳二人并行,这种情势下需要施展招式,便是一个人都难以容纳,这条件下又谈何围攻呢?这尸体又无拖动痕迹,少帮主浑身上下又只有一处刀伤,若是众人围攻,那么只有一处刀伤并不合常理。再加上少帮主剑刃多有钝口,那钝口又是新生,想必便是那夜凶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