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依山镇上,齐毅派人拦截司马蝶一行人的同时,还有另外两只鸽子飞向十方城,一只飞到齐府,对彭大管事报备,自不必说,另一只则飞进了凌霄宫。
龙盘乍然得到这个消息,活似被雷劈了没有两样。齐毅会看上哪家的姑娘,或者说,怎样的女儿会入得了这小子的眼?龙盘也是人,即便是八卦之心没有旁人那么重,但总也不是没有。于是当即也派遣了一队人出去,一面为他打探消息,而另一方面,也要暗中保护司马蝶兄妹进入十方城。只不过,司马蝶他们并不知道而已。
手底下的人接连传回探报,尽说司马蝶如何美丽,如何动人,真正的国色天香。龙盘虽眼不能见,但是心中的好奇愈发增长,大有不亲见一眼,实不能甘心之意。然则,直接召见吧,一来不够隆重,不够轰动,这不能体现他龙主公的重视之态度;二来,他龙主公凭空召见一个女子,旁人难免捕风捉影。换了别人他自不顾忌,但对齐毅总是要考虑几分情理的。
龙盘这里竟然还一本认真的犯上了愁。
这时龙盘手下一个将领见主公心绪不佳,便问了一句。龙盘着手下如此这般一说。那将领想了一想,便即哈哈大笑:“龙主公放眼皆是天下大势,莫非是忘了,眼下不正是女儿家一年一度的香雪节了么?咱们入主这十方城,还从未举办过香雪宴。不如就趁此机会,大办一场,一来可以众人同乐;二来,也可宣告我十方城的繁荣昌盛;这三来嘛,还可借此机会一睹那位姑娘的真容。不知主公以为如何?”
龙盘一听,乐了:“范壑,这主意甚好,你如何能想到?”
范壑羞涩的一笑:“末将身边有一闺女,一个月前就吵吵着要制新衣,要办首饰,要风风光光的过这香雪节了。这不是吵得我脑仁疼,跑到龙主公这里避难来了嘛?怎么,龙少将军没有表示过?”
龙少将军,名叫龙嫣,正是龙盘唯一的闺女。
闻言,只见龙主公脸上极其难得的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人家的闺女一个月前就吵着要衣裳首饰,自家龙少将军一个月前却大嫌气闷,吵着要出征打仗。这不,放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咳咳……这个虎父无犬女,这个这个……龙少将军英姿飒爽,天纵英才。真乃女中豪杰,女中豪杰……”
龙盘:“范壑……”
“末将在。”
“豪杰你妹!”
“……”
残阳如血。
原本经过一天流水价似的表演,众人不论多么兴致勃勃而来,此时都已经染上了疲惫。再美的姑娘,再好的演出,恐怕都将大打折扣。然而,经过了宴会中间的一出,对这个司马蝶,谁还能等闲看待?似齐毅那般男子,只怕在场的闺秀们芳心暗许者十都有七八,他能看上的女子,究竟能有何不同?众女都在心中较劲,即便是那司马蝶容貌还过得去,当然,比之自己也还差了一点,——可不代表她的才艺也能与众人相提并论。是驴子是马,大家都在这等着呢。
当然,相比起来,对面的男宾席上可就没这么暗潮汹涌了。但各位将领也都各自伸长了脑袋,十分好奇,那个阔绰又美丽的司马姑娘,那个能让齐大人刮目相看的司马姑娘,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
“咦,人呢?”
“是啊。这等半天了,人怎么还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