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凤九离那个女人,对景子初来说竟然这么重要。
他以为他只是消沉一段时间,很快就好了。
而事实上也差不多是这样,上次他弄晕了景子初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出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要灭了南越。
他以为至少他振作起来了,尤其是他十分投入地与众位将军商讨,甚至还联合几位大臣上书,北枭早就想南下攻下南越,虽然景逸对景子初不对盘,但是对这个决定也不反对。
可谁知道,他想灭了南越,只是想为凤九离报仇。
而且白日他忙得一刻都停不下,到了夜里就把自己关在房里,灌了一坛又一坛的酒,一遍一遍地叫着凤九离的名字,便是封奕,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封奕惊吓地回过头,就看见景子初穿着单薄的中衣,赤着脚站在门口,俊容清冷,双眸迷离,明显还未酒醒。
“你起来干什么?”封奕感觉自己都成了老妈子,“赶紧回去睡觉!”
景子初盯着他,张了张嘴,“九离呢?”
封奕两眼一翻,又来了。
几乎是用哄的语气,封奕道:“你先回房睡觉,等一下九离就来了。”
“不。”景子初却蹲在门口不走了,眼巴巴地望着外面,“九离还没回来,我要等她。”
看着那个本该傲视群雄,俯瞰众神的男子,此刻像是迷了路的孩子,眼里只剩下迷茫与思念,还有逃避现实的恐惧,封奕的心阵阵发疼。
北枭的酒很烈,可是景子初从小喝到大,他的酒量,可以说是千杯不倒,却因为一个女人,宁愿放空自己,让自己沉醉于酒精的麻痹,固执地等待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一次又一次……
他或许是醒着的,可是却故作醉意,唯有这样,他才能若无其事地假装凤九离还在,固执地等着她回来。
劝不动他,封奕便也放弃了,与他一起坐在门口,看着太子府沉寂的夜色。
“景凉,为了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