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理解以往人们对落难者的态度。如果他有能力走出来,那么拉一把顺水人情挺好。如果他要成为一种负担,那么,所有的人都会走开。
当你落难的时候,必须要强装镇定,千万不要暴露你的底线以祈求别人的同情。
你必须要做好打算,怎样靠自己活下去,同情只是旱田里偶尔飘落的雨滴。永远不够。
我搂着小山,听着他的心跳一点点的走慢,好像被拉长的时间。直到小川醒来之前,或许五分钟或者更长。
他停止了心跳。
他没有了心跳,而海水蓝明明已经钻进了他的身体。我想,我可能给了他太多,以至于无法承受。
我给他判了刑。
名字叫做永恒。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从此以后你将一季又一季,一年又一年,一个循环又一个循环的孤独下去。
小山坐了起身,看着屋子里的狼藉只是沉默。
“老王死了。”我告诉他。
“头砍了下来吗?”
“嗯。”
小川在另一个屋子里,我感受到了她在萌发,就连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充满了生机。
而小山,我看不出来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很快,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官员带着迟到的同情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