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住她腕的那只手依然没有松开。
完颜旻!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在话语间置她于千里之外却总要于肢体上作出这种荒谬的亲近感。
包括他方才一直在她身后。
这种亲近让南月感到厌恶、畏惧以及本能的排斥。
南月已经忍无可忍。而且此刻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没有那么强。她要彻底地摆脱他。
于是开始攒聚力量。
然而这点小小的意图被轻而易举的识破。
清冷的声音响起。
“别动。朕练了一夜,乏极。”
完颜旻五指深入她指间,紧紧合拢,包裹住南月欲施力的拳头。
南月浑身的力瞬间松懈下来,为这一声带着倦意的命令。
平静而略带虚弱的语气使得这命令更像是一种请求。令人无法拒绝的请求。
不管这人有多么的……无耻。
他适才毫不留情地指出她就是一颗棋子,现在累了,却拿她的肩膀当枕头。如此安心地静憩,没有丝毫愧意。
可是她没有他那份天然的狠心,现在就抽身离去。尽管现在离去完颜旻一定不能奈她如何。清晨,是狂舞了一夜的狼最不堪一击的时刻。
可正是这份不堪一击,足以使她心软。完颜旻常常有这种能力,轻而易举地俘虏她的心软,并利用之。从他在她面前装小孩子时就是。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南月最终放弃了动作。放弃了那个狠心的南月。
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感知着肩头这份无可奈何的重量。心神竟无比的清醒。南月双眸睁得大大,望着渐渐消失了光华的月亮。
这个人是如此的令人讨厌,可是她即使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有些令人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