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扬看他说得诚恳,也不深究,只是问起与斛律氏的谈判。
刘域一一说了阿奇与的顾忌,江扬微笑:“他有此顾虑也是人之常情,既然如此,就事不宜迟了。”
刘域疑惑道:“白术已经点齐了人马?”
江扬轻笑:“不用西安的人。辽东商队的人正巧在凉州赶货,张武手下有几个练家子,与白术也是熟识,我们马车里还有几套衣服,给他们换上,明晚动手。”
饶是刘域也吃了一惊,道:“假冒朝廷命官,这…”
江扬道:“怕什么,左右赵家也是私贩军火,不敢把事情闹大,就算是锦衣卫来拿人,顶多就是黑吃黑,你当锦衣卫又是什么好东西!”
话里话外尽是对锦衣卫的不屑。
刘域吓得差点把手中茶碗甩出去。锦衣卫就算再黑,也容不得别人冒名吧!那可是一直深受皇恩,遍布朝野,敢踩公侯面子,视品阶如无物的锦衣卫呐!
说不定附近就有巡视的锦衣卫呢!
刘域镇定了又镇定,知道江扬是个说一不二的脾气,努力措辞说服她改变主意,“锦衣卫横行无忌,耳目遍布大秦,凉州既是要塞,这里理应也有锦衣卫,若是让他们得知此事恐怕会麻烦…”
江扬满脸不在乎,一下一下错着茶盏,“安陆侯世子年方十六,已经任了锦衣卫一个指挥使,他不是在肃清势力么?借他的名头就好。”
安陆侯世子魏起,正是宫中魏贵妃的亲侄儿,一向得贵妃看重。
刘域还是忍不住反对道:“安陆侯与抚阳伯一向交好,若是得知赵家从抚阳伯处买得军械,应该不会阻拦吧?这样岂不是要露馅儿?”
江扬轻哼,“赵家不敢说。”
“这是为何?”
“抚阳伯虽想讨好安陆侯,但是出身抚阳伯府的陆淑妃自己也育有皇子,眼下虽然魏贵妃母子受宠,可难保哪天淑妃的七皇子得了圣上青眼。赵家与抚阳伯沾亲带故,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押宝七皇子可比投靠安陆侯有利得多。赵家担心的是安陆侯会不会借机发难,吞掉赵家家财才对!”
刘域心中茅塞顿开,不禁连连叫好:“还是东家心思缜密。我立即去安排人马。”
江扬叮嘱:“赵家为了此次生意,特意请了号称西北武林第一世家的百里家,辽东商队常年在北地活动,百里家也不是吃素的,恐人瞧出来,切记叫他们只能耍官样功夫。你带三十个商队的人,再带二十个这次我们带出来的护院,十五人打扮成锦衣卫模样先声夺敌,二十五人趁乱截货,十人断后扰乱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