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应承之话。
“山海奇观内藏古艺万千,那废琴对喜琴之人来说就算七弦未断完好无缺,也只能称得上‘尚可’,对卬更无意义。卬观你也并非喜琴之人,却又为何独独拿它细玩?”
看来对方对这些应承言语十分不屑,既如此,那就换个方式。
史艳文慢慢踱到台阶下,举手投足间儒雅再现,比之方才的青涩大不一样,绝非在众人面前表现的那般模样。
横一臂于腰间,霞姿月韵,谦然反问,“艳文不才,妄自猜了两点。”
“是哪两点?”夸幻之父继续问。
“其一,古琴无华,年代甚久,山海奇观久居云层,地面湿润,而琴身竟无半丝水汽。琴膛中空,却未藏暗箭,更不见任何软化迹象,看似木,实非木,溢有暖香,应是常年浸于温泉。所以,艳文这其一,猜的便是,此琴,许是用某种奇异石料制作而成。”
夸幻之父冷笑,“琴制非常,若是细看,不难看出。”
“这便是艳文猜的第二点了,”史艳文看着他,静静摇头,“此琴,非琴。”
“哈!”唇角微勾,广袖轻扫桌面,茶香忽散,墨玉茶具摆满小桌,“说来听听。”
夸幻之父分腿坐下,那是掌权者的坐姿,史艳文面色沉静,思索着眨了下眼睛,突然道,“艳文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有句话,想先问清楚。”
“请说。”
“阁下……可知艳文来此的目的。”
夸幻之父看了看他,视线在楼外的精雕细刻上绕了一圈,道,“既是解锋镝带来的客人,又能答出我的问题,那这第一个交易,除了要这山海奇观,卬,知无不应。”
“这般大方,”史艳文神色仍旧不变,“阁下倒是和解锋镝所说不同。”
夸幻之父眯了眯眼,“哦?卬曾无条件送他三份大礼,对解锋镝,难道还不够大方吗?”
年轻的面貌总是占便宜些,史艳文遮了遮鼻翼,欲笑不能笑,主动为他斟了杯茶,拿的是后辈之礼,进退适度,十分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解锋镝自然记得夸幻之父的大恩,只是……。”
——夸幻之父,性格多变,要从他那里取得无损的利益,实为艰难。
“卬也是性情中人,只要是卬欣赏的人,卬并不介意给他几分好处。”
“若是如此,那艳文就不得不努力表现自己了。”
“卬已给了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