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一富有磁性低沉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一双修长的手拨开荆棘丛,踏着泥土走来,泥水在他脚下溅起朵朵泥花。他的面部轮廓接近西方人的深邃,中长发与络腮胡子令他极富有男人味,他越过挡着他的壮汉,走到开口的三毛面前,蹲下身子笑意吟吟地盯着他:“就算你们没有龌蹉的心思,你们的下场依旧是这样的,所以不要懊恼。”
他的眼角余光落在正在帮赵灵蝉松绑的三个少年身上,心道现在赵灵蝉是安全的,不用担心。
忽的一声炸雷,电闪雷鸣,自漆黑云幕从出现的闪电似要将整张天幕劈开。
雨下的更大了。
赵灵蝉盯着后来走出男人,那颗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去,李梧桐来了,安全了。方才她真怕李梧桐反悔没有赶来,怕是不仅自己会受害,还会连累到皇甫浩风三人。
皇甫浩风给自己垫背,她自然是愿意的,可叶璟与商临城是无辜的,再说了,自己还没有复仇,不想那么早死。
李梧桐单膝屈起,半蹲在三毛面前,揪起三毛的头发,强行让他注视自己,“从你们的话里分析,你们不是因偶然发现这个小姑娘长的秀色可餐所以将她掳来的,而是有预谋的要杀她。”
李梧桐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眼神冰冷,如同冒着寒光的利刃,三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是不是该报警呢?”李梧桐皱了皱眉,唇角一扬,突然笑了起来,笑容诡异,“不不不,我不会报警,人并没有被你们杀死,即便判刑,也不过几年而已,这太划不来了。”他瞧了眼赵灵蝉那边陡峭的陡坡,“你们方才想把那小姑娘杀了扔下去,那么我把你们三杀了再扔下去如何?是割喉还是捅腹或是挑断手脚筋呢?”
一跟着李梧桐的壮汉附和道:“梧桐哥,我觉得三样一起来比较保险,这样就不怕他们死不了。”
李梧桐颔首:“说得对,那就这样干。”
说着,他起身,那架势是让壮汉们动手的意思。
见状,名为三毛的男人哭喊起来:“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知错了啊!我们也是拿人钱财□□啊!我们是无辜的啊!”
“三毛!”络腮胡子怒吼,“你忘了行业规矩了?”
三毛靠不客气地呛回去:“去他娘的行业规矩,老子都快要死了,谁还管他的行业规矩!”
李梧桐的步伐一顿,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三毛:“看不出来,你挺机智的嘛,那么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听听?”
三毛正要开口,一个炸雷再度响起,雨势更大了,豆大的雨水打在身上,生生作痛。
三个少年已经帮赵灵蝉松了绑,叶璟和皇甫浩风将她扶了起来,叶璟与商临城都知道皇甫浩风对赵灵蝉的小心思。赵灵蝉被捆久了,有些站不稳,便都识相地走在前头一些,让皇甫浩风在后面一些单独地搀扶着赵灵蝉。
冷不丁地,赵灵蝉与皇甫浩风脚下的泥土忽的变得松软,接着塌了下去。
赵灵蝉与皇甫浩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栽,皇甫浩风下意识地拉住前面的商临城的手臂,商临城凭着本能将他往前面拉。
皇甫浩风虽用力扶着赵灵蝉,但生死攸关之际,从小养尊处优早就养成自私性格的他潜意识里自然以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他死死地拉住了商临城,原本扶着赵灵蝉的手一松,赵灵蝉甚至连惊惧的尖叫都来不及叫出来,便脱离他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