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澜。李治心下暗叹,才离开不过一日,竟开始想念。
“不用,你退下吧。”说完转入内室,再不理会。
苏昭训痴痴傻傻站在原地,唇角紧抿。
她不会看错,刚才殿下眼中的温柔宠溺,真实得令她心碎疯狂。那是她如今极度渴望得到的,却被另一个人牢牢占据。咽下心中翻涌的苦涩,苏昭训轻声告退。
太子妃王氏不是她的敌人,惟有萧澜,那个汐缘殿里享尽殿下宠爱的女人,才是首先要铲除的目标。或许她一开始的想法就错了,事情是要分先后主次,才能步步为营。
李治正怀念萧澜抱起来娇娇软软的身子,就被敲门声打断了思绪。立刻冷了脸色,显见不耐烦。“何人?”
“殿下,臣有事请见。”右庶子一听殿下语气就知不好。
“进来。”
右庶子僵硬移步,老老实实递上手中信笺。
“殿下,离府前萧良娣特意吩咐,让属下晚上亲手交给您。”
李治微讶,萧澜居然绕过他,让右庶子传达?接过信笺,挥手叫其退下。
才一打开,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那是最初相处时,萧澜极爱的“月桂”。后来因他私下里爱她体香,再不许她胡乱涂抹。没想到竟用在了纸笺上。
静心细读,簪花小楷清婉灵动,跃然纸上。
“思悠悠,念悠悠,念道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文言文文盲,百度搜的。)
李治呼吸一窒,心跳擂动。看着女子温婉手书,这算是回应吗?反复默念几遍,捏着信笺的手指微微收紧。
再也安躺不下,起身推开窗户,就见一轮明月,遍洒清辉。
李治道不清此时复杂难言的感受,只觉既喜且忧。想狠狠抱着那个扰乱他思绪的人,却无奈于相隔甚远,只余下数不清的思念和疼惜。
太子殿下被萧澜一纸“情笺”扰得彻夜难眠,恨不能立刻打马回府抱了人好好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