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道:“太子现在式微,除开这名正言顺的储君身份,也只能倚仗东宫寥寥无几的亲信与景相的势力。等到太子按捺不住,授意景相答应此事时,我们再将信拦下来。彼时这两封信铁证如山,指控景相通敌卖国不在话下。景相一倒,太子朝野上下孤立无援,即使咱们不理他,他自己也知道该怎么做。”
“就是这个意思。”宇文思笑道,“不过那时候得一早让人埋伏在上朝的路上,看见他就抓起来,不能在朝堂上对峙,以免多生事端。”
连池想起景相对他的恶语讥讽,不禁暗怒,立刻主动请缨道:“君侯,届时标下愿去办好此事。”
宇文思看向连池,微笑的目光已经看透他心中所想,但并不拒绝:“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众人又密谋如何对太子一党步步紧逼,宋行俭听得很不是滋味,毕竟要对付的是姬初的兄长。
他感到内心一阵无力抵抗的悲哀,一句话也不肯说。
他尚且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已经如此不安和愧疚,陈王他又是怎么样的心境呢?
宋行俭偷偷抬眼去看宇文思的脸色,然而只见一片从容平静,什么异常也没有。
他还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突然宇文思偏头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夺目的红衣使其原本极具压迫性的威严更加咄咄逼人。
宋行俭瞬间冷汗涔涔,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捱到密谋结束,宋行俭松了一口气,率先出门。
宇文思不跟他计较,但宋凡生的脸色一瞬间难看许多。
“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你说宇文思是不是过分?”
宇文思等人经过廊芜,忽然听见女子跟人谈笑的声音,很是愤愤不平。他们一齐看过去,见背对他们立在梅林下的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陈王妃姬初和二公子宇文和。
众人一愣,神色纷纷古怪起来。毕竟早有传闻这二人关系暧昧,此时看来也有些眉目。
宇文和没注意背后隔着一条回廊还有人,一心讨好姬初,想让她高兴起来。
他见不得姬初这样的神情,令他想起曾经她在月夜下的轻泣:“可不是。我爹压抑久了,总有点不太正常的。你别理他。”
宇文思面上的微笑渐渐隐去,换上极冷淡的神色,不知道是为姬初不守诚信,还是为宇文和方才的话。
等发现宋行俭也痴痴地望着那边,引得知道其中究竟的李为、尚书令几人尴尬又惶恐地望向自己时,宇文思的脸色才一下子阴沉得可怕。
姬初道:“如果他要一直这样,我看不如和离,这样我还可以另觅良缘,你说是不是。”
“你要去找谁?”宇文和不安地追问,因为他下意识想到了宋行俭。
姬初反问道:“你看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