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胳膊被她枕在耳下,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晚安。”
康念靠近他一点,也道一声晚安。
而温礼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背对着她关灯的瞬间,她的眼神的黯淡几乎是与熄灭的灯光同步的。
是谁说人活在世上,除去自身外的一切都可以不那么重要?
——说谎。
第二天一早,温礼做好了早餐,叫康念起床。
昨夜满腹心事,睡眠质量当然不好。康念盘腿坐在床上,五分钟过去,一动不动。
洗漱完的温礼走进卧室,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细密的长发顺着他的指尖滑下来,有幽香的洗发露香气。
“以前没闻到过,你换了洗发露的牌子?”
康念嗯了一声,撩起一缕头发,“护发素也换了,你闻到了么?”
“有点果香。”
“医生的鼻子都这么灵?”
“那不好说。”
康念摇摇晃晃,没接话了。
温礼拿连衣裙来,坐在床边,问:“我们穿衣服?”语气像哄小孩。
康念别过身体,背对他,嘟着嘴。
温礼笑一笑,换了一件荷叶边的雪纺衫过来,“要么穿这件?”
康念回头看一眼,顺着他的手臂看到他的衬衫,手一指他身上,“我要穿你这件。”
温礼点点头,开始解衬衣,扣子解开,他把带着他体温的衬衣披到她身上。
“那你穿什么?”
温礼去拉开壁橱,“你来给我挑一件?”
等他套上了衬衫,他就会边往外走边扣扣子,这是康念发现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