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送来一张白纸啪的糊在车窗上,纸张的边角被吹得跃动几下,最后又被送去更远的地方。
她的心也飘啊飘,但终于在这一刻找到真正归处。
吻着吻着她竟然睡着了,温礼轻轻笑,离开她的嘴唇,伸手把循环风打开,外套给她披在身上。
座椅调低,她侧着身睡在那里,雨水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都吵她不醒。温礼替她系好安全带,凑在她耳边,趁她已入眠,轻轻的说:“想你了,就来了。”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
在他们的车子驶出机场高速后,一架由云南飞来江州的航班准时降落。
一个一身黑白朋克风的短发女孩子戴着大大的墨镜,穿着一双休闲鞋慢悠悠走出来。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脖子上挂一只串着戒指的铂金项链,反着金色的光,看在人眼里有点冷冷清清的。
手上拉着一只小型行李箱,在门口查了机票,确认行李归属后,她把墨镜推到额头上,摸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响第一声就接通。
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没睡醒:“你到了?”
苏嘉言张开的嘴唇摆着说话的口型停顿一下,声音低沉下来:“……你在睡觉?你在哪儿睡觉?”
“车里。从你上飞机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男人清了清嗓子,精神一点,“你行李多不多?原地等着我去帮你拿。”
苏嘉言冷笑一声,“算了吧不劳卫总大驾,你车在哪儿我直接过去。”
她语气不好,想来是误会他只派司机去接她,而自己在家睡大觉。卫书洲隔了几秒,“四号出口,我等在那儿,你出来就能看见我。”
苏嘉言沉默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出了自动门,听见远处有人喊她的名字。
“嘉嘉,这边!”
苏嘉言隔着一层雨雾看过去。
卫书洲穿的很随便,是真的随便那种——套了件宽松的t恤,贴身,能看见他肌肉的线条。腿上登着一条豹纹长裤,膝盖处白花花的像要开线,也可能是故意做成这幅样子。
不知又是他哪个狐朋狗友想出来的作妖招数,又不知他前日究竟同谁玩乐,一定要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