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问的很轻,不急躁,也不急着探寻。
康念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在他的领口处。
“没什么不能抗的,虽然我是个精神病,但总好过想不开从楼上跳下去。”
她一脚踢踢路牙子,心情好了很多,“该付出代价的又不是我们,没必要为别人的过错一直惩罚自己。”
男人精瘦的脸隐没在腾起的白烟之下。
“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受了情伤,走不出来?”
康念偏着头睨他,唇角忽而浮起一点笑意。
“是啊。这年头,你拿你那点事儿去外面比个惨,分分钟输的裤衩都不剩。”
“你至少曾经是你情我愿,而我,一直就是个被欺骗被蒙蔽被恶意诋毁的大傻逼。”
她逼近他一点,似笑不笑的,“她甩了你回来找你,你得让她知道,备胎也是有底线的,人的生命说穿了不过一百年,你还能给她备胎一辈子?傻不傻?”
花坛边上很静,没有多余的声响。
光把他们的影子笼在一起,从远处看,好像他们是拥抱在一起的恋人。
温礼顺手把手臂搭在她肩上,笑容蔓延到眼角,登时放声大笑。
笑的泪都流出来。
半小时前,烧烤摊上。
康念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拍拍屁股,整理整理衣服,把披散在脑后的头发随意的束起来。
她伸手到他眼前,眼睛没看他,是望着他身后江大附院的。
她说:“走吧,带你回去看看。”
温礼鼻子间轻哼出声,“你就知道我什么情况?你知道我想去看看?”
康念也不理他,拉住他一边的手腕就把他带起来。
“前女友不是?那更该见了。让她看看,没了她,你过得多么好。”
温礼抹抹眼睛,眸子清亮而深,他眼前的康念更清晰细腻了。
素净清秀的脸孔被他罩下来的阴影遮住一边,另一面在路灯的反射下,像月光一样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