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锐喊出那句话后,也立时意识到自己是心急了些,庆幸孟浩然果真是聪明,并没有听了他的话后立即奔出殿去。
于是,赵锐就看向一言不发的皇帝,压抑着急切的心情说道:“父皇,儿臣刚才心急了些,可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父皇恕罪。此刻二哥挟持着太子哥哥离去,太子乃是我大周朝的储君,儿臣很是担心他的安危。”
“父皇,二哥他一定是受了他的手下蛊惑了,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父皇,咱们得赶紧将二哥追回来,对他好生教育一番才是啊!”
“还有,父皇,今晚长安城的各大城门虽是接到命令只进不出,然而,那九门提督靳勇乃是二哥的人吶!可千万不能让那些乱臣贼子将二哥撺掇出了京城,否则,全天下的人不就都知道了二哥的事?咱们想要挽回皇家颜面都已经来不及了。”
经赵锐这么一提醒,当今皇上立时醒觉,寒着声音说道:“孟浩然,你即刻去将那逆子给朕捉回来。你去告诉他,要想取得朕的原谅,便不得离开京城。否则,只要他跨出长安城一步,格杀勿论!”
所谓格杀勿论,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皇帝陛下说的气话。但是,有人并不想将此当做天子的气话,他们只当君无戏言。
孟浩然于是领命而去。他迅速出了皇宫后,即刻派人到春风楼去将已经在逛窑子的健锐营营官戚善找来。
两人很快计议一番,然后兵分两路。
因着戚善的健锐营是骑兵,且早在几天前,戚善就将自己的人马化整为零隐匿到城里面来了。所以,戚善的职责是:将自己的健锐营人马再兵分八路,分别去往那八个城门追击赵仪。
如果能出城,便在城外候着,等待赵仪自动送上门来。
如果出不得城去,又未遇到赵仪,那么大家便假扮成逆贼先去各个城门狠命冲击一番,佯装想要冲出城去。但是期间绝不恋战,打一仗便掉头就跑。如此一番做作,待到赵仪带着人马真的想要出城去时,守城门的士兵已经有所警觉,绝对不会轻易放人。
孟浩然的职责是,召集他的神武营去往东城门。
东城门外,扬威营带着火炮在那里候着秦王赵锐。而此刻,孟浩然已经拿到了圣旨,他需要将那班扬威营名正言顺的给收拾了先。
这边厢,赵仪将太子赵乾挟持在身边,乃是将他当做自己的一个护身符。
此刻,赵仪已经得到消息,自己的王府被人抄家封锁了,他想要起事的计划已经败露。而再组织人员冲击皇宫已经失去先机,而且,赵仪又何尝不知道,皇宫里原本准备对付赵锐的那些禁军将会变成对付他?他若还想起事,不是自寻死路?
于是,赵仪在为首的亲信九门提督靳勇的带领下,直往城门奔去,欲尽快逃离长安城。
赵仪一行人首先去的是西城门。
到的时候,守城门的人正在收拾战斗过的残局,远远看见一行人骑着骏马奔来,立时奔走相告:“逆贼又来啦!大家快警戒!”
赵仪一惊,“怎么回事?!”
靳勇迅速一看,那些守城兵不少已经受了伤,他也很疑惑。但,此时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而是尽快想办法出城去。
于是靳勇奔到近前,掏出一块腰牌,叫道:“我等乃晋王殿下手下,有公务在身,需即刻出城去,快快打开城门让我等出去!”
守城的人官卑位低,并不认得九门提督靳勇和晋王赵仪,他们一向只认腰牌不认人。然而,奈何之前戚善使诈,这一招掏腰牌想要出城的戏码已经上演过一回了,守城兵吃了大亏。此时火光之中,那群守城士兵隐隐看到一块跟之前戚善等人掏出的晋王府腰牌一样的东西,将信将疑,便要多问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