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这东西不是个好东西。我陶桃花之前未曾得罪过谁,可是因为不相干的人,名声就轻易毁了,连带着我将自己的命都看得很轻贱。父母生我养我不易,我再也不会因为这虚无缥缈又很易受他人左右的东西而轻贱自己的。”
“经历了那次生死挣扎,我已经看开,不会再在乎名声。别人要毁我的名声,我更加不会在意。因为,这完全就是在自讨苦吃。身正不怕影子斜!相反,我还要活得更好,更惬意快乐,气死那些想要看我笑话的人!”
陶士诚和陶夫人听着听着,渐渐陷入沉思。那脸色也已经不若之前那般焦急和愤慨,只是一脸的深思,还有一点迷惘。
桃花见两老快要被她洗脑,便又适时说道:“父亲、母亲,嗯,此刻,呃,女儿其实想要说一句不敬的话,那便是,以后女儿的婚事就由女儿自己做主吧。不过,请爹娘你们放心,女儿不会胡来的,女儿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合自己心意的人而已。如果找不到,我也不会强求,就一辈子陪在爹娘的身边服侍你们。”
说完,桃花又自嘲的笑着加了一句:“只愿你们不要嫌弃我就好。”
桃花娘听完这一席话,轻声骂了句“傻孩子,父母怎么会嫌弃自己女儿?”,然后便惟余叹息。
陶士诚听罢,只觉自己这女儿,经历了那一次的生死之劫之后,人似乎变了许多。
若说她这是自暴自弃,可听李忠回来禀告说大小姐整日游玩散心,而且,她此刻这样子笑颜如花,哪里是自暴自弃的样子?
若说她是看破红尘,那她听见孟浩然退婚无动于衷倒也说得过去,可是她也应当表现出清心寡欲才是啊。然而刚刚女儿明明清清楚楚的说,以后她的婚姻大事要自己做主了,还说想要找个自己心仪的人。这哪里是看破红尘的样子?明明就是贪恋红尘得紧。
这臭丫头,明显就是对他答应孟家那门婚事很不满啊。
陶士诚看着眼前这个女儿,有了跟陶大夫人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女儿仿似脱胎换骨了一般。
不仅如此,以前的桃花跟许多闺阁中的女孩子一样,爱多愁善感,并且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也总是愁眉苦脸,还很爱找她娘抱怨。
可现在这个女儿,他只觉得她:大气、自信、有主见、还很恣意,更甚至有一点,怎么说,似乎是狂傲的。
他已经不自觉的由着女儿将自己那根深蒂固了的陈旧想法改变。也因着刚才桃花的一席话,他也豁然开朗。
不错,名声这东西不是个好东西!
所谓名声,一直以来都只不过是他人在说三道四,可是性命和脊梁骨却是自己掌控的。
名声这东西,它有女儿的命值钱吗?它有自己那傲骨值钱吗?
没有没有,那还在乎它干什么?它一文不值。